其實這個問題,阿摩柯也曾想過,他也覺得從小就好勇鬥狠的哥哥更適合當鐵勒的大汗。
在弱肉強食的寧州,鐵勒能統領各部數百年,能始終在彩帳大會上坐穩首席,靠的就是殺伐果斷。
可今天之後,象徵著汗位的雪狼尾就要系在他阿摩柯的肩上。
除非自己比阿爸先去見羅頌大神,那座金帳的主人,遲早會是他。
阿摩柯有些苦惱,他想找個人說說心裡的這些話,可東陽先生去了南陸好多天,看來也趕不上自己的成丁禮。
就在阿摩柯煩悶之際,他的伴當那多南山急匆匆跑了過來。
那多南山是個精神的小夥,雖然是個奴隸崽子,但臉上總是帶著一股桀驁的倔強。
阿摩柯舉起手中的匕首,笑著朝他喊道:
“南山,快來看,阿爸送我的。”
那多南山瞥了一眼,便移開了目光,他對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都不是很感興趣。
“世子,十馬部和闊闊臺部的首領都來了,你也該回去了。”
阿摩柯眼神黯淡下來,他又望了一眼波光粼粼的阿壩河,緩緩站起了身。
突然,他有些興奮地問那多南山:
“南山,你是騎馬來的嗎?”
那多南山點了點頭,說:
“我把世子的雪聰也牽來了。”
“太好了!我們去壩南跑一圈吧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別婆婆媽媽了,還早的很呢!”
……
趟過阿壩河的淺灘,一望無際的草場上,兩匹駿馬馱著兩名少年,恣意地狂奔著。
也只有在寧州,才能如此暢快地縱馬馳騁。
阿摩柯胯下是一匹正值壯年的神駿踏火,因為脖子上的一抹白鬃,東陽郭給它取了“雪聰”這個名字。
這還是鐵勒兀耳汗親自去踏火原給他的小兒子套的踏火馬。
因為一直體弱多病,和草原上許多七八歲就在馬背上打滾的夷族孩子不同,阿摩柯直到十歲才能勉強上馬。
在此之前,他只能騎著養在羊圈裡的小矮馬過癮。
當他的阿爸第一次把雪聰牽到他面前時,他高興壞了。
而雪聰也是頗通人性,幾乎沒有怎麼馴,就認定了阿摩柯這個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