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人控制的感覺……不好受吧?”
言罷,他手中的利刃在二傻子腦袋頂著的那個球狀金屬上一閃而過。
砰地一下清脆的破裂聲,那個箍在了他腦袋上的球狀金屬頓時碎成了一堆整齊的殘片,二傻子那張唯一可以證明他還是人的臉終於再次露了出來。
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墨凡辰和方元,口中竟喃喃出了一個字來:“花……花……”
“花?”
方元不解地道:“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說話,難道他這是恢復神志了嗎?不過他說的‘花’,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呢?”
墨凡辰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動容,低聲道:“我覺得,他大概是想說……花夏吧……”
果然,聽到了墨凡辰的話後,二傻子那張撲克臉上竟然硬是擠出了一個難得的微笑來。可這微笑就像是一把尖刀一樣,同時紮在了方元和墨凡辰的心頭。
方元語氣有些沉重地低聲道:“這個時候,我真希望你的猜測是錯的……”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問道:“他這個樣子,應該會很難受吧?既然是前輩的話,要不……我們送他上路吧?”
二傻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二人,神色中早已沒有了剛剛殺戮戾氣,有的,竟然是一個長輩對於晚輩後生的那種道不出的慈愛。
他的眼中似乎是閃爍起了淚花,然後嘴角努力地挑起了一個微弱的弧度,衝著二人,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方元和墨凡辰都是一陣的沉默,因為他們知道,二傻子的意思是認同了方元剛剛的那個說法。可雖然話是這麼說,真到了要辦事的時候,正常人又怎麼能下得了手呢?
墨凡辰將手中的直刀遞給了方元,道:“我……傷口有點疼,還是你來動手吧。”
明知道這不過就是個託辭,但方元看到墨凡辰那滿身是傷的樣子卻也不忍心在這個時候拆穿他。於是他接過了那把刀,想了片刻之後將其架在了二傻子的脖子上。
“前輩,您放心吧!花夏……強大了,現在誰也不敢輕易地欺負咱們了。您那代人沒做完的事兒,我們一定都會幫您完成的。您就……就……安心的去吧……”
二傻子看著方元,微微地點了點頭,然後輕輕地合上了眼睛。
然而就在他合上眼睛的瞬間,他身上的導管之中,那些墨綠色的液體驟然迅速地流轉了起來。二傻子好像是心臟病突發一般,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胸口,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樣子。
這時,囚房之中再次響起了北野時介的聲音:“暴君可是難得一見的好素材,實話實說,毀掉了我還真的是覺得有點可惜。不過,一條不聽話的狗,留著也是沒什麼用了。我在他的身上佈下了自毀的咒印,能夠和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,也算是對你們的尊重了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花夏的確是一片沃土,既然是沃土,就應該由更適合它的人去統治。你們這輩子是沒有機會臣服了,下輩子歡迎你們再投胎到花夏,一個由我們統治的花夏……”
北野時介的話音才落,二傻子便突然睜圓了雙眼瞪向了方元和墨凡辰。他那雙原本黑白相間的眼睛,已然被墨綠色的液體給徹底地浸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