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筆記都是她之前寫的。
和絕大多愛看書的人一樣,她讀書也是會做筆記、摘錄句子的。
只是那時候的他確實是怎麼都想不到,自己摘錄的那些句子,居然是出自自家兒子之手的。
“具體說說?”
“有種在透過兒子的眼睛,看著他所塑造出的這個世界、這些人物的感覺。”
渡邊秋惠蓋上了中性筆,折起了書頁的一角。
“實話實說,這樣的感覺很新鮮,不過在新鮮之餘,也讓我有了種說不出口的複雜感覺。”
說到這裡,她不由得輕笑了一聲。
“複雜感?”
渡邊源一郎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妻子。
“是,有種兒子突然長大了,三觀也跟著成熟了的感覺。”渡邊秋惠頓了頓,自嘲般的笑了笑,“就好像是那句話所說的一樣,孩子大了,也就不需要母親了。”
當然,她很清楚,自己這番話純粹的就只是眼下的感受,和實際情況是不一樣的,悠沒有講這樣的話,她也沒有說這樣的話,只是單純的,有點落寞呢。
哪怕她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。
“我覺得這是你多想了,你沒看臭小子那副樣子啊?明明都已經有女朋友了,還一副沒長大的樣子。”
渡邊源一郎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,以這樣的方式寬慰起了妻子。
“好了,不說這個了。”
渡邊秋惠把書合上,放到了床頭櫃上。
“我們聊點別的。”
她看向了丈夫的側臉。
“比如說?”
“比如說你和他的賭約,比如說你在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後的感受。”
“先說賭約,還是先說感受?”
就從他個人的角度而言,他是希望先聊感受的。
這種看著自己兒子出息了的感覺,是真的很難用言語來形容的,但他就是想和人聊,最好是和一個不知情的人聊。
這樣一來,他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,在對方任意一句話的後面接上一句‘誒,你怎麼知道我的兒子拿了直木賞?’。
“先說感受吧。”
渡邊秋惠看了一眼丈夫,心領神會的道出了這句話來。
作為他的枕邊人,她可太清楚他的性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