妞妞比天佑高些,又是皮實慣了的。這兩個孩子在中間劃定的圈子撕巴一圈,妞妞已經是將天佑推倒在地。
旁邊看顧的丫鬟婆子還沒來得及上前扶,妞妞已經是將天佑坐在屁股下,拍手道:“手下敗將,還不討饒?”
天佑摔倒的時候,碰了腿,小臉正團著。
聽了妞妞的話,天佑卻是搖了搖頭,很是不服氣,道:“我是發命令的元帥,弟弟們才是上場的將軍……”
說話間,已經是有報了裡屋的憐秋等人,丫鬟婆子也上前,分開兩個孩子。
憐秋聽下人報,說是女兒將天佑給“打”了,帶著幾分尷尬地看看李氏、初瑜婆媳,便忙急衝衝出來看。
初瑜雖嘴裡說著孩子們遊戲沒事兒,但是多少有些不放心,跟出去看。
堂上,卻是妞妞拉天佑起來,幾個孩子已是湊到一塊兒,笑嘻嘻地尋思其他遊戲了……待喜綵帶人將太后賜的東西送過來,不曉得是不是被新藕、榛子這些東西吸引,幾個小傢伙也都安靜許多,跟著到西屋來。
方才,初瑜已經將這些賞賜的單子拿給李氏過目。
李氏看得直唸叨“太后老人家仁慈”,還問初瑜用不用預備孝敬。到底是晚輩,也不好平白就受了這些。
初瑜稍加思索,笑著請李氏定奪。
李氏便也念叨著莊子裡的出息與南邊送來的稀奇東西,想著再尋些不常見的,給太后那邊做回禮。
孩子們,已經是圍著菱角、榛子什麼的打轉轉。
李氏見這了,笑得不行,跟初瑜道:“既是太后賜你的東西,外頭也不好隨意送,東府那邊……你看看,要是榛子多的話,就給二太太那邊送些,她最是愛吃這些。”
初瑜笑道:“每樣都不少,太太留下些自己喜歡吃的,其他的如何安排,還請太太示下。”
李氏擺擺手,道:“既是賞你的東西,我怎麼好厚著臉皮做主?你看著安排,不過是吃個新鮮,也並不算什麼稀罕物。”
初瑜聽了,便沒有再多言。
田氏與莊先生那裡不必說,初瑜還預備了幾份送回城裡,一份多的,送到東府,一份少一些的送到國公府,還有份最少,卻是樣樣都全,單獨裝了食盒,則是給紫晶留出的。
平郡王府那邊有內務府的關係,這種地方的時令貢品,待到宮裡主子們用了頭茬,也就輪到各大王府了,所以初瑜這邊沒有預備……*京城,東府,內院上房。
兆佳氏看著兒子曹頌,面上有些憤憤,皺眉道:“為何要接那搔蹄子回來?要是沒有她……你兄弟也不會走到這步……要不是念在她肚子裡那塊肉,早該大棒子打死了事。”
曹頌的面容黑瘦黑瘦的,看著比過去穩重許多。
他回到京城,已經有幾天,除了去在海淀給曹寅夫婦請過一次安後。其他時間,他就是再徹查也沒有用。
瞧著母親這般,曹頌的心裡也不好受,但還是勸道:“母親,到底是懷了三弟的骨肉,往後也是三弟兒女的生母,這般擱在荒郊野外的,出了閃失可是沒地方買後悔藥去。”
兆佳氏聽到這裡,面上才略有鬆動,不過仍是難掩厭惡,嘟囔道:“既是如此,就再容她幾個月。你就要對媳婦兒說明白了,等那搔蹄子回來,能隔得多遠就有多遠,千萬別讓我瞧見她,要不然,怕是我也顧不得她肚子裡那塊肉……”
母子兩個說著話,就見紫蘭進來稟道:“太太,大奶奶打發人送東西過來,還說要給太太請安,太太見不見?”
兆佳氏聽了,頗有興致,點點頭道:“叫她們過來吧,正有些想問問大太太在園子那邊可好呢。”
帶著人來送東西的,是已經換了婦人裝扮的喜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