述明雖看起來略顯斯文,豪爽脾氣並不亞於德特黑,三五杯好酒下肚,話就漸漸多了起來。
曹顒年紀最小,除了喝酒,與大家也說不上話。德特黑那裡改口叫“德大哥”,喜得德特黑連喝了好幾杯。訥爾蘇與納蘭富森兩個喝得慢,說著過幾天隨扈的事。
述明與這個說兩句,與那個喝上一杯,最後拉著德特黑划起拳來。
“哥倆好呀!”
“四喜財啊!”
“五魁首啊!”
“六六順,喝!”
隨著兩人大嗓門,樓下戲臺上的崑曲漸漸進入尾聲。
門口進來個小廝,到曹顒身邊低聲道:“顒爺,格格有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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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顒出了屋子,寶雅站在樓梯口向他招手。
“格格,找我什麼事?”曹顒見寶雅神秘兮兮,又不帶丫鬟婆子,有點奇怪。
寶雅望了樓下戲臺一眼,從袖子裡掏出塊白色素帕子來,遞給曹顒:“曹顒,求你一件事,一會兒幫我去向柳老闆求幾個字兒!”
“柳老闆?”曹顒不解。
寶雅指了指樓下戲臺上那個戲子:“那就是三喜班的柳子丹柳老闆,我最愛聽他的戲了!”
曹顒心中好笑,原來這時候就有了追星族,接過素帕子,開口問道:“格格想要哪幾個字?”
寶雅聞言皺眉苦思,看來她是一時興起,還沒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。
樓下戲臺樂聲漸止,那戲子就要下臺。
寶雅見了,很是著急,對曹顒道:“什麼字都行,若是能夠有柳老闆的名字最好!”說到最後,小姑娘已經面帶羞澀。
曹顒不是不解風情的愣小子,見寶雅望著柳子丹的眼神,頭皮有些發麻。堂堂的多羅格格,青睞與一個名伶,這絕不會是喜劇。曹顒狠了狠心腸,將帕子遞了回去:“格格,戲落幕了,還沉迷在戲中做什麼!”
寶雅一怔,望著曹顒手中的帕子,在望了望樓下臺上那轉身離去的背景,眼圈一紅,接過帕子轉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