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雀看了看一臉堅定的綠姝,又看看河裡那幾根木樁,眼裡疑色更深,不過她嘴上卻說:“嗯,奴家也相信鄭公子。”
綠姝正想再贊鄭鵬幾句,紅雀突然把她往後一拉,擠進人群中,邊拉邊壓低聲音說:“是大房的老祖宗,咦,他怎麼來了,還有我們定州長史諸葛智。”
老祖宗叫崔羽,是博陵崔氏大房的當家,負責管理博陵崔氏一脈的祖祠,因為出身大房,又是嫡系,論起資格就是崔源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大兄,平日博陵崔氏哪個子弟或下人做得不好,崔羽看到抽幾鞭是輕的,心情不好還會讓人拿回祠堂問責。
就是紅雀,也忌他三分,要是讓他看到綠姝著男裝,真不知他會什麼反應。
紅雀有些惶恐,而另一邊,黃三也焦急地催促正在洗面的鄭鵬:“少爺,大房的崔老郎君和定州長史諸葛智到了,你快點啊。”
“他們來幹什麼?”鄭鵬第一句話就是反問。
“小的不知,估計是巡視吧,少爺,快點,他們到了。”
諸葛智鄭鵬不認識,對崔羽還是知道的,大房嫡氏、執掌祖祠,比崔源、崔偉都年長,是博陵崔氏的“大家長”,地位很尊崇。
鄭鵬有些不解,不過還是快速搞好個人衛生,一出門,看到崔二在門口了。
“公子,大房的老郎君和諸葛長史來了,你去迎接一下。”
鄭鵬應了一聲,跟著崔二一起去迎接。
遠遠看去,只見一個長鬚飄飄的中年男子陪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往這裡來,兩人不坐車不騎馬,就是信步而走,邊說邊笑。
一見面,崔二還沒來得及介紹,老頭突然行禮:“老叟崔羽,見過鄭將軍。”
鄭鵬嚇了一跳,連忙把扶起:“使不得,使不得,崔老這是折殺晚輩了,快快請起。”
本以為這個大家長有多嚴肅呢,沒想到這麼有禮。
“老叟無官無品,看到將軍自然要行禮。”崔羽笑呵呵地說。
“千萬別,這裡不是府衙,崔老是長輩,飛騰是晚輩,哪有要長輩給後輩行禮的道理。”
諸葛智也點頭道:“鄭將軍說得對,就以輩份相稱,這樣更顯得親近。”
鄭鵬向諸葛智行禮:“這位一定是諸葛長史,沒想到連你都驚動了,慚愧,慚愧。”
“哪裡”諸葛智笑著說:“鄭將軍為博陵建橋,為一方百姓造福,這麼大的事,某陪崔老過來看一下,是我們驚動鄭將軍才對。”
“不敢當,造福一方得靠諸葛長史這種父母官,飛騰就是做一點點小事罷了。”鄭鵬謙虛道。
這時崔羽有些不耐煩了,開口說道:“好了,你們就不要再推來推去,飛騰是吧,正事要緊,老夫今天來,就是看你怎麼建橋,不用管我們兩個,該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