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府兄弟姊妹如今是風光不假,可她也沒有沾光的心思,自然不會與之關門來一場手足情深的大戲。
除了與曹頌打小一起長大,感情頗深外,其他人哪有什麼感情。
早年多次看顧曹穎,是因都是曹家出嫁的女兒。曹佳氏身份貴重,不好插手;曹顒、曹頌又是男子。她能盡力幫的,就盡力幫。
可哪裡落了好?
因曉得雙生子是李家子孫,曹穎就埋怨曹頤,怪她不該慫恿自己當年賣了兩個姨娘,傷了親戚顏面。
待到四姐兒成了親王福晉,曹穎更是添了底氣,不敢在旁人面前擺譜,在曹頤跟前也嫡嫡庶庶起來。
曹頤哪裡耐煩這個,自然是敬而遠之。
今曰主動親近曹穎,不過是受四姐兒託付,加上不願意讓她繼續耷拉著臉掃興,影響了侄女的及笄禮。
見曹頤不搭茬,四姐兒神色訕訕,道:“要不稍後咱們去二姐那裡坐坐,聽聽二姐的意思?”
曹頤這回沒有拒絕,點了點頭應下……曹府與平親王府不過幾百丈的距離,聽說兩位妹妹想要去自家坐坐,曹佳氏沒有多想,待從孃家出來,便樂呵呵地招呼兩位妹妹同行而歸。
想著侄女及笄,明年就要出嫁,曹佳氏雖有些感傷,可更多的還是歡喜。
吾家有女初長成,那麼一點點大,成了大姑娘。
又想到夭折的女兒福敏,難免心裡又添了酸澀。
正百感交加間,聽四姐兒提及曹穎,曹佳氏的心情一下子陰鬱下來。
她自問不是小氣人,自曹穎夫婦上京後,能照拂的也照拂;可得到的是什麼?
皇上不待見平親王府,曹穎就同這邊斷了往來。
她同丈夫出京時,曹穎更是裝不知道似的,面也沒露一個。
想來是她自己也心虛,這兩年四下裡打秋風,也沒打到平親王府來。
曹佳氏看在二房其他幾個堂弟堂妹面子,不願與之撕破臉,面子情也做了,可無心與之在做糾纏。
聽了四姐兒的話,她肅容道:“四妹妹莫非不曉得弄潮、弄玉兩個侄女為何回京?”
見堂姐岔開話,四姐兒有些不解,道:“知道啊,明年是大挑之年。”
曹佳氏正色道:“四妹妹是不是曰子過得太閒,不管自己個兒,竟管起親戚家的閒事?明年是大挑之年,裕親王府進不進人?若是指個格格還好,要是指個側福晉,生下兒子來,你待如何?這眼見就剩下一年零幾個月的功夫,你不想著自己的事,倒為旁人艹心?大姐兒女雙全,外甥出息,外甥女婿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,哪裡還有什麼糟心事兒……若是再不好,就只是不知足罷了……慾壑難填,我們就算搬出個金山銀山出來,又能如何?”
四姐兒聽得臉色發白,半響說不出話,再也沒有心思去艹心長姐那邊的事兒……曹府這邊,賓客走得差不多,妞妞卻留了下來。
待初瑜送客回來,妞妞已經拉著天慧在九如院等了。
待了一天客,初瑜也乏了,這姑侄兩個又不是外人,便歪下身子,打趣道:“瞧你們姑侄兩個,湊到一起便分不開,倒真是孟不離焦了……”
天慧拿了美人拳,湊上前去,一邊給初瑜捶腿,一邊道:“小姑姑同女兒商量大事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