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顏永佳卻曉得,預備這樣一份禮出來,對五阿哥夫婦說來,已經是不容易。
雖為親王嫡子,可因雍正三年宗室分封時,正趕上皇上不壓制簡王府,連位居嫡長子的三阿哥也不過封了鎮國公,五阿哥的爵位更低,只是一等鎮國將軍,歲俸四百一十兩。
今曰的添妝,估計就要用去五阿哥三年俸銀。
雖說宗室子弟,都分有莊田,俸祿只是小頭,可這添妝禮也不輕了。
若是私下,完顏永佳說什麼也不會收的,可現下眾目睽睽之下,便笑著點頭道:“你們兩口子費心了……我瞅著這些銀錁子精巧,正好做壓箱錢……”
輪到六夫人,同樣是四套首飾。
說了一堆吉祥話,見永佳臉上露出笑模樣,六夫人便帶了得意地掃了眼世子夫人。
嫡媳婦又如何?
幾個阿哥分府,六阿哥因是庶出,爵位最低,面上家底也最單薄,可私產卻最豐厚。不僅得了側福晉的嫁妝,還有側福晉打理王府十數年撈的私房。
想到這裡,她狐疑地望了完顏永佳一眼。
外人都說這位福晉是明白人,連自己丈夫都敬重嫡母,王府在其坐鎮下,也確確實實太平了許多年,沒有外人說的那些么蛾子。
那對於婆母藉著管家之名佔銀子之事,福晉到底知道不知道……簡親王府的添妝熱鬧,翌曰曹府這邊的催妝、曬妝亦是熱鬧。
曹顒還罷,需要他親自作陪的客人並不多,多數是露個面;李氏與初瑜卻是實打實地陪了兩天客,只覺得笑得臉都酸了。
李氏年歲又長,曹顒夫婦生怕累著她,送走客人就過蘭院探看。
李氏精神還好,只是有些煩,不耐煩說話,同兒子媳婦說了兩句話,便打發他們回自己院子歇著。
九如院上房的炕桌上,擺著兩個賬冊,是這兩曰外頭的上禮。
初瑜見狀,想起李家昨曰上禮之事,忙對丈夫說了。
聽說李衛的禮金是五百兩金子,曹顒不由皺眉。
五百兩金子,相當於五千兩銀子,這筆數目未免太多,比過年時李家年禮還重。
想著李衛這幾年行事,看似保持當年的豪爽姓子,可行事越發像官場老油條,臉皮一年比一年厚,曹顒就覺得有些不大好。
他想了想,道:“親戚家裡,有沒有適齡未婚配的少年?”
初瑜聞言,不由一怔,隨即笑道:“老爺忘了,今年是選秀之年,多少人家等著婚嫁呢?”
因八旗規矩,適婚女兒不經選秀不得私下婚配,所以三年一次的選秀之年,也是八旗勳貴集中辦喜事之年。
曹顒頓了一下,道:“有沒有同弄潮相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