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李氏之名是否是皇家玉碟上,皇上認可她的身份。
遠處的嘈雜聲依舊,十六阿哥皺皺眉,起身道:“這田文鏡是蹬鼻子上臉的脾氣,不知張廷玉為何還不過去,為著防他尋人理論,我看你還是避一避,正好咱們過去看看這宅子。”
曹顒也不願同田文鏡對上,給蔣堅留了個口信,就隨十六阿哥出了戶部衙署。
公主府就在西單牌樓附近,離戶部衙署很近,騎馬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到。
這處宅子的歷史能追溯到明朝,明朝時是“常州會館”,江南舉子進京後住的地方。旗人入關,內城百姓都遷到南城,這處宅子就收歸內務府。
恪純長公主下嫁後,這裡就成了公主府。
算算時間,此處差不多閒置了二十多年,可令人意外的是,進了宅子後,並不覺得荒涼,房屋與地面青磚似乎都經過一定修繕。
待問過十六阿哥,曹顒證明自己的猜測。
這裡確實在康熙二年的時候修繕過一次,早年想要在將宗室官學在這裡,後來定了景山。
兩人在宅子裡轉了一圈,又看了看宅子字尾著的花園。
畢竟是初冬時節,草木凋零,不過看著亭臺軒榭的佈局,都是極好的。難得的是有活水,通向崑玉河,這是城裡是極為難得。
曹顒很是滿意,除了為李氏之外,還為自己。
曹家的宅子皇宮雖不算遠,可也不算近,每次大朝小朝,也是極熬人。
換到西單這裡,起碼離衙門與宮裡都近了。
“過幾曰,爺將這園子的圖紙找不出給你送去,有什麼需要添減的,你就說話,既是修繕一次,就一步到位,省的你住進來再改動也麻煩。”十六阿哥說道。
曹顒想起江寧織造府花園有處水閣是李氏心愛,聽李氏唸叨了幾次,便有些意動。
十六阿哥見他如此,笑著說道:“你若是擔心招搖,就自己個兒掏銀子。那樣的話,即便旁人想說嘴也挑不出不是來。”
曹顒點點頭,道:“如此最好,我們老太太最近老念著南邊,我還真想要在園子裡添兩處水閣。”
雖說兩人裡頭都穿著小毛衣裳,可在外頭轉了大半個時辰,也都有些覺得冷,便從公主府出來。
十六阿哥想起一事,說道:“這賜宅之事雖不公之於眾,可你也別忘了使人同簡親王府打聲招呼,要是比照你們舊宅給六格格做嫁妝,估計王府那邊也要為難死。”
十六阿哥不提,曹顒還沒想到這點。
確實也是,曹府不過是四進的宅子,後邊加蓋了一進罩房,也是給下僕住。大些的院子,只有兩處,就是蘭院與梧桐苑,其他院子最多是七間屋子,還都是小開間,少的只有三間。
天佑所住葵院,本就是曹寅、曹顒父子兩個成親前的居住,地方當然不寬敞。
曹顒摸了摸下巴,看來房子確實是問題。
自己老自詡為淡泊功名,可這些曰子想的就是兵部尚書與即將到來的西北戰事,對於家事反而疏忽。
雖說天佑親事已定,可總覺得他還小,還有些曰子才能娶媳婦,可實際上要是明年年底迎娶的話,也就剩下一年功夫。
十六阿哥內務府還有公務,曹顒也需回戶部,兩人就在西單路口別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