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魏文傑寒暄之後,便笑著問道:“立誠,若我記得不差,你好像還沒有定親吧?”
焦文聞言,不由一愣,隨即紅了臉,難得地露出幾根羞澀來。
魏文傑見狀,勉強笑道:“莫非立誠要定親了?”
他很是後悔,沒有早開口;卻也並不覺意外,京城能人多了,焦文又是庶吉士,慧眼識珠的人並不單單是他魏文傑一個。
焦文點點頭,道:“已經換了庚帖,月底就下定……”
魏文傑訕笑兩聲,道:“那倒是要先恭喜立誠了,不知是哪家閨秀,這麼有福氣匹配立誠?”
焦文神情已經恢復如常,道:“說來魏兄也當曉得,是承益姑母家的表妹。”
魏文傑聞言,不由瞪大眼睛:“承益的表妹?”
曹顒的幾個姑母,除了適孫家那個,其他都嫁入宗室。
即便是孫家,也是旗人,旗民不婚,難道焦文也入籍了?
見魏文傑疑惑,天佑在旁解釋道:“是韓家姑母的女兒江氏。”
魏文傑還沒反應過來,魏文志已經開始高聲道喜了。
焦文笑著謝了,魏文傑已經想到這韓家姑母是哪個。
商戶女!
魏文傑心中生出濃濃不屑。
本還以為焦文雖是寒門出身,卻有傲骨,沒想到為了攀上曹家,連商戶女都肯娶。
隨即,他又明白過來。
世情如此,對於焦文來說,娶個小京官之女,還不若曹府這個名義上的“外甥女”來的實惠。
明白是明白,他心裡對焦文到底是看輕了幾分。同時,對曹顒的埋怨又多了一份。
曹顒口口聲聲將他們當子侄待,為何看到焦文這樣的人選,沒想到文薔。不管是出身,還是相貌,文薔都比江氏強出太多。
好在車馬已經準備好了,這就要出發,不用再與眾人寒暄,魏文傑客氣了幾句,連魏文志都攔下,自己帶著妻子下人駕車往通州去了。
魏文志則留下天佑與焦文兩個,要請他們兩個下館子。
天佑道:“外頭館子有什麼好的,想吃小姑姑醃的茄泥了,還是家裡吃去。”
焦文不願掃興,望向魏文志。
魏文志摸著下巴,“嘿嘿”兩聲道:“承益既想要去家裡吃飯,是不是也該改口了?”隨著說話,他還端了端肩膀,擠眉弄眼地做“慈愛”狀。
焦文在旁,見他搗怪,忍俊不止。
天佑則橫了文志一眼,道:“等志二哥先在父親跟前改了口,我自然也就改口了。”
魏文志啞口,半響方道:“二哥便二哥吧,等你多了小表弟再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