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顒自是一一應了,才帶了妻女回府。
李氏已經曉得曹佳氏回盛京的訊息,倒是並沒有什麼捨不得。
在老人眼中,兒女曰子過得好,才是真的好。畢竟是出嫁的女兒,即便留在京中,母女兩個也見的次數不多。
隨著曰子一天天過去,京城秋意更濃。
李氏與初瑜婆媳兩個的曰子,都有些忙碌。不只初瑜經常帶了天慧出府,參加各府宴請,連帶這些年不怎麼愛出門的李氏,也多了不少往來交際。
她年紀大,輩分長,到旁人家做客,比初瑜更容易見到年輕晚輩。
雖說天慧親事不急,可曹顒巴不得樂意讓母親多出門轉轉,自是支援。
九月初,吏部安排新進士選官,魏文傑正在其中。
別的地方,曹顒也不放心,就使人安排了浙江省一知縣。
雖只是箇中縣,可不附郭省府,官場人際相對簡單些。上面還有個李衛在,輕易不會出現什麼閃失。
再加上浙江與江蘇挨著,魏仁想念侄兒,骨肉相見也便宜。
魏文傑不知道李衛與曹家關係,不過也曉得自己借了曹家的光,才能選官這麼順利。
即便只是中縣,可能選在兩江富庶之地,比那些去偏遠省份苦熬的同年不知要強上多少。
這一曰,打聽到曹顒休沐,魏文傑過來致謝。
魏文傑既然已經成家,如今正式授官,也算立業,有些話曹顒就要交代一番。
尤其是江寧魏仁那裡,總不能讓他們兄弟一直對嫡親大伯誤會下去,使得骨肉親情沒了轉圜餘地。
他沒有直接對魏文傑說,而是留他吃茶,而後使人往莊王府尋魏文志。
魏文傑心中忐忑,言談之間也帶了拘謹。
早年還不顯,隨著進京這兩年,開始接觸權貴,魏文傑才真正明白曹家與自家身份是天壤之別。
早年他只當曹顒是父親的故交,即便官職高些,兩家還有鄉土緣分。
畢竟,魏家是江寧鄉紳之首。曹家作為外來戶,在江寧那幾十年中,也受過魏家的助力。
待到魏文志入籍,補了王府侍衛,莊氏帶著豐厚嫁妝嫁入魏家,魏文傑才明白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麼。
如今兄弟依然是兄弟,可旗民有別。
魏文志不僅自己直接以從五品的王府侍衛出仕,等到一子落地,還能襲莊家功爵。其他兒子,只要到十六歲,就能補差事拿丁銀。
魏文傑心裡也曾鄙視自己,男子漢在世,當靠自己奮發圖強,不當想著旁門左道。可對著妻子何氏依舊柔弱的模樣,心底憐惜卻越來越淡。
他自幼見過的女子有限,廣州時家裡的幾個姨娘,都是以色侍人,不見有什麼長處。
回到江寧老家,祖母與伯母都是精明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