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親王府的庶長子還封了貝勒,他這個親王嫡次子只封了個鎮國將軍,點侍衛又只是三等侍衛。
除了永煥,還有個侍衛,叫戴豪,出身鑲黃旗,笑著問恒生道:“聽說你們王府轉年開始修園子,是也不是?”
恒生點點頭,道:“內務府在王府後邊又給劃了一塊地,石頭木料都預備好了,開春了就動工。”
公主留京,多要開府,可撫蒙古的公主例外。
可恒生只是郡王長子,即便在京城賜了郡王府,正房也要空出來,只能住側院。
按家法論,公主是郡王府長媳,身份在郡王后;按國法論,公主卻是主子,身份尊貴。
如此,郡王府後,修建園子,將小兩口的新房設在那邊,也省的握在王府偏院。
見恒生點頭,戴豪雙眼發亮,端著酒壺,親自給恒生滿上,道:“好兄弟,你可要照看照看兄弟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恒生聽了,有些不解。
永煥同戴豪相熟,在旁邊對恒生解釋道:“這是要攔活呢,他二叔在江南,他這兩年老往京裡倒騰江南花石,已經賺了不少銀子。”說到這裡,又轉向戴豪道:“你這錢串子,賺錢賺瘋了,郡王府要修園子,即便不是內務府那頭承建,也會專門使人去江南採買。你叔叔在江南,蒙克的叔叔也是江南。那又是曹家待了多少年的地方,哪裡還用得著你來過手?”
戴豪撂下酒壺,拍了拍腦門道:“瞧我這記姓,竟忘了這一茬……”
提及曹家長輩,恒生神情柔和,有些想念父親。倒不是讓冷情,不記掛堂叔,而是曹頌報平安的家書已經到了京中。
原本,吃完酒永煥同戴豪要拉著恒生去聽戲,但是見恒生噴嚏不斷,小臉紅撲撲的,有些傷風症狀,兩人便沒有多纏他,吃了酒,大家就散了。
回到郡王府,就見曹滿與吳盛兩個面帶疾色地迎上來。
“二爺,府裡那邊方才來報信,老太君沒了……老太太、太太……”吳盛上前拉了馬韁,同曹滿一道扶了恒生下馬,而後道。
恒生聞言神色一稟,道:“老太太如何了……”
吳盛回道:“聽說幾欲昏厥,強撐著上了馬車,前往李宅……”
聽了這樣的訊息,恒生哪裡還待得住。
如今父親不在京中,老太太真有個好歹,可怎生是好。
見他轉身就要再上馬,曹滿忙一把攔住:“二爺,不差這一時半刻,總要先換了衣裳。”
恒生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侍衛服,亦覺得不妥當,匆匆進府,換了素服,前院這邊,早已背後喪儀,由曹滿帶了幾個人,陪著恒生前往李宅。
雖說高太君病了這許久,後事早已預備下,可隨著年關臨近,老人家精神漸好,大家心裡都存了僥倖。
沒想到,老人家早飯時還好好的,睡了箇中午覺,就再也沒有睜開眼。
去得很是平靜。
可對李氏來說,最後沒有陪在老人家跟前,心裡如何不內疚自責,淚如雨下。
初瑜與天佑守著李氏,勸了又勸。
李鼐帶著李家諸人,也懇請李氏多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