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說的興起,被打斷興致,不由皺眉,低喝道:“陳福!”
話音未落,門口已經進來一個太監,正是方才啟稟之人:“奴婢在!”
雍正剛想要呵斥他兩句,卻是覺得不對。十六阿哥並不是魯莽之人,絕不會在知道自己接見臣子時,還使人求見。
“傳!”聲音冷冽。
沒等陳福出去傳人,外頭的十六阿哥聽到聲音,已經急匆匆地進來。
他的額頭都是汗,臉色青白,進了暖閣,直接跪下稟道:“皇上,二阿哥病了!”
雍正挑了挑眉,道:“前幾曰就稟過,不是命太醫去看了麼?還沒好?”
因有外人在,十六阿哥有些遲疑,看了邊上侍立的臣子一眼,見到曹顒,才痛快道:“皇上,這回怕是挨不過,方才太醫回報,說讓預備後事……”
“什麼?”雍正聞言,一下子站起身來。
他只覺得心裡酥酥麻麻,隱隱地生出幾分歡喜。
那個人是雖被“廢”,卻是嫡長的身份,就是紮在他心中的一根刺。
他不願揹負“弒兄”的罪名,所以才好生供養在鹹安宮。而先皇最寵愛的皇長孫弘皙,他也遵從先皇遺命,封為郡王,安置在鄭家莊王府。
如今,這根心頭刺終於要死拔除了。
他長吁了口氣,道:“因何急症?還能言否?”
“初八那天就覺得不舒服,太醫只當是尋常風邪入體,沒想到這幾曰病情漸重,今曰早上開始昏迷不醒,灌不下藥去了……”十六阿哥回道。
雍正沉默了一會兒,面上漸漸露出哀慼之色,緩緩說道道:“朕知道了,傳怡親王、簡親王、禮親王、淳親王……公允祹……貝子弘春探疾……命太醫院擇良醫調治!”
“臣弟領旨!”事關重大,十六阿哥應了一聲,便匆忙離去。
雍正重新落座,神情寂寥,已經沒了談政務興致,擺擺手打發曹顒跪安。
從養心殿出來,曹顒才鬆了一口氣。
他沒想到,自己回京,正趕上這個時候。
皇上安排那些宗室,與其是說探疾,更像是做個見證。
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太多,曹顒無心理會。
陛見過了,他便可以回府。
從明天開始,就是跑部。雖暫時還不用求到六部,可這“炭敬”卻是少不了的。其中,並不需要他去六部衙門,卻是得使人往幾位大學士與諸位京堂處遞拜帖。有幾個人家,還得他親自去拜會……*,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