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阿哥揉揉額頭,道:“行了,我幫你留心看看,卻也不保準。東西你先拿回去,再這樣見外,我就要惱了。”
伊都立看著錦盒道:“也沒費幾個銀錢,只等前提送中秋節的禮了。”
十三阿哥板起臉來,道:“學庭再這樣,我就要送客了。”
伊都立見十三阿哥真動了心氣,忙道:“好,好,我收回。難得我家夫人過來一趟,要是我這會兒就喚她走,怕是她就要惱了。”
十三阿哥雖不喜歡他的鑽營,可相交二十多年,兩人又是連襟,又是親家,難聽的話也說不出口。就將謀官的事撂到一旁,說起旁的,氣氛漸漸緩和起來。
王府,花園,八角亭。
兆佳氏看著四周熟悉的景緻。很是意外,道:“妹妹,你們府去年不是大修了麼,怎麼這園子還是舊日模樣?外頭的院牆看著鮮亮,王府大門也氣派,這裡面則委實質樸了些。”十三福晉坐在她對面,親手給她倒了一盞花茶,道:“我們爺戀舊,不讓翻修。”
十三阿哥府早年雖是皇子府,一切是貝子規制。升了親王府。不移新府的話,就要升建舊府。
兆佳氏想想方才看到十三福晉的屋子,傢俱擺設也是舊日模樣,再看看十三福晉身上八成新的旗裝,眉頭微蹙,道:“修王府,不是當內務府花銀子?難道,其中還有什麼說頭?要我說,妹妹同十三爺就該遷府。不說旁人家,就說十七爺的新府,不過是郡王規制,只是因是新建的,都比這邊寬敞,看著也氣派。”
二福晉道!”是不用花自家的銀子,可內務府銀子也不兜們爺又是愛操心的,這兩年宮裡雖有不少賞賜下來,可我們爺轉手都捐給內庫,就怕皇上銀錢不湊手
兆佳氏聞言,詫異出聲:“竟是這樣?怨不得皇上器重十三爺,皇上手足雖多,能為皇上做到這個地步的,除了十三爺,再沒有旁人”
姊妹相聚,固然歡喜。
可十三福晉也曉得,姐姐、姐夫也不是閒人,不會真的無事上門來敘家常。
只是姐姐不說,她這當妹妹的也不好開口相問,否則倒像是不願讓人上門似的。
兆佳氏與妹妹說了這幾句話,將跟前侍候的丫鬟打發下去,倒是比丈夫還痛快,直接稟明來意。
十三福晉笑著聽著,卻是不肯應承。
為人婦多年,即便是孃家姐姐、姐夫,也不會讓她忘記為人妻子的責任。
十三阿哥身居顯位,多少人看著,不能說步步驚心,也是高處不勝寒。姐夫這邊,如今在兵部侍郎位上,不能說屈就。
兆佳氏見十三福晉不接話,也不再繼續掰扯,向四下裡看了看,見沒有外人,方壓低了音量到:“我家老爺的差事成不成,且不去管他。聽說白柱也張羅外放,妹妹萬不可一時心軟縱了他。他那個毛驢脾氣,除了自家人。哪個能受得了?留他在京中,就算得罪了人。闖出禍事,還有我們這些做姐姐盯著、庇護。到了外頭,誰會將他放在眼裡。只是得罪人還罷,要是耽擱了差事,或是捅出什麼簍子,不還是要連累到十三爺頭上?。
十三福晉聽了,頗為動容。
這些日子,她正被兄弟央求得心煩。聽了姐姐這番話,即便曉得她有私心,卻也無力反駁。
等到用了晚飯,送走伊都立夫婦,十三阿哥與十三福晉回房時,不由相對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