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頌這個一等侍衛,現下是正三品,外放武官的不是從二品的副將,就是正二品的總兵或是副都統。
曹頌聽了,擺手道:“哪裡有王爺說得那麼邪乎,那豈不是比大哥升官還要快了?副將、總兵什麼的還罷,再往上一級,卻是缺少,沒有軍功終老此步的大有人在。我也不求旁的,先是副將,再升總兵,就心滿意足。”
武職到了總兵這一品級,就能統兵一方,鎮守一地,想要過自在曰子也容易。
他記得清楚,大哥的好友永慶之父當年就是總兵,在江寧也算是權勢赫赫。雖不干涉地方,卻是自成一系。
塞什圖道:“二弟年輕,又在御前掛名,到底能熬到哪個地步,還真不好說。”
曹頌聽了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曹頫伸出手來,擺著手指頭,嘆道:“怨不得現下一個侍衛缺,都炒到六、七萬兩銀錢。補了三等侍衛,就是正五品,熬十年升一等侍衛,就是正三品。再按兩位姐夫所說的,先外放再調京官,也不過十來年的功夫。出仕二十年,就能熬到一品大員。要是科舉出仕,從七品知縣熬起,三年一升,熬到一品也得四十年。”
“也要分人家,有家族扶持的,科舉出身不惑之年入閣的也大有人在。”曹顒道。
“啊?四哥那邊……”曹頫想起在河南學政任上的曹項,說不出話。
曹項明年回京,到時候在翰林院就是從五品的侍讀或侍講學士。
從翰林升遷的速度固然比不上曹頌,可架不住大家都年輕,就算他二十年後入閣,曹顒與曹頌兄弟也才是知天命之年。
要是曹家三兄弟年歲相差的大,這樣的前程,能保家族長盛不衰。可實際上,從曹顒到曹項,三兄弟相差不足十歲。
這樣一來,兄弟三人同時崛起,就太招眼。
京城權貴世家中,兄弟叔侄同為顯貴的,也有例可循,那多是指外官任上,或是文武殊途,同為京堂,卻是不多。
早年曹寅自汙致仕,就是避諱這個,給兒子騰地方。
等到了那一步,曹顒與曹項兄弟之中,總要有一人要外放。就是曹頌,只要有曹顒做京堂,轉文職進六部就是想也不要想。
聽提及曹項,眾人想到其中厲害,不由面面相覷。
像“佟半朝”那樣顯赫的人家,前提是出了太祖元妃加上兩代皇后,與皇家水乳交融、密不可分,數代經營,才到這個地步。
其他人家,別說曹家這樣,就是年家那樣正經的外戚,也不過是花團錦簇、烈火油烹,看著風光罷了。家族榮辱,不過在皇上一念之間。
曹項“嘿嘿”笑了兩聲,道:“我還是老實做侍衛吧,雙俸,活兒還輕省,一年到頭的賞賜又多。等到四十多,幹不動了,就轉個參領或散佚大臣。”
曹顒擺擺手,道:“不必想那許多,等等皇上的安排再說。你是武職,與文官不相干。老四那邊,年歲還小,想要熬上京堂,少說也要十幾年的功夫。到時候,還不知會是什麼情形,何必為以後的事情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