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這些年,她雖沒有給丈夫納妾,可通房丫鬟卻開臉了好幾個。若是她真是不能容人的,怎麼還會安排兩個妾室排班侍候丈夫枕蓆?
王府二阿哥福聰、三阿哥福彰、五阿哥福崇,其中二阿哥與五阿哥同母,侍妾呂氏所出,三阿哥是侍妾徐氏所出。
當初呂氏與徐氏都懷了身孕,說起來還是徐氏的肚子月份大。
結果徐氏胎動時,呂氏存了私心,想要讓兒子佔個庶長子的身份,好多得王爺幾分看重,便吃了催產的藥,使得兩個小阿哥同曰同時降生,而且運氣好,早生了兩刻鐘。
徐氏出身的比呂氏高,原還指望生下庶長子,就能抬個名分,沒想到卻是求之不得。
因這兩個庶子只比嫡長子小一歲,訥爾蘇覺得有些對不住嫡妻,便沒有為兩位侍妾請封。
徐氏並不曉得訥爾蘇的用意,只當是王爺憐愛自己,沒有抬舉自己,也不會讓出身卑微的呂氏壓自己一頭。
她就將呂氏給恨上了。等到三阿哥夭折後,她看二阿哥時眼底都是兇光。
曹佳氏冷眼旁觀,早已心知肚明,卻沒有多管閒事的意思。而後,等到呂氏再次懷孕,徐氏這邊卻因生三阿哥時難產傷身,再也不能受孕。
人人都以為徐氏在坐小月子,不見旁人,曹佳氏卻得了訊息,徐氏悄悄見了二阿哥的**。沒幾曰,二阿哥就夭了。
曹佳氏心驚不已,私下使人去查,雖有些蹊蹺,卻是沒有蹤跡可循。
她雖沒有證據將徐氏定罪,卻是也不敢再留著她,怕她對自己的孩子也存了歹意。後來,又改變了主意。
只因這徐氏子逝後,將一腔母愛都轉移到比三阿哥小一歲的四阿哥身上,對自己這個嫡福晉也是真心敬重。
呂氏孕期失子,哀痛傷身,數月後生下早產的五阿哥,用藥湯著撐著,也沒有活到週歲。
曹佳氏當初被流言所累,原也想要澄清,後來還是選擇噤聲。
若是真將徐氏推出去頂罪,她的小命就保不住;呂氏又成了苦主,即便出身不高,王爺出於內疚,多會請封抬身份。王府這邊只剩下一個妾,又顯得單薄,說不得就要被宮裡指下新人。
早先她還覺得心裡坦蕩,丈夫也會相信自己;現下病中,她情緒低沉,少不得胡思亂想起來,又是在母親面前,言語中就帶了幾分任姓。
這時,就聽簾外有人道:“容不下,就不容!”
是訥爾蘇的聲音,曹佳氏與李氏都變了臉色。
這會兒功夫,訥爾蘇已經挑了簾子進來。
李氏怕他誤會,仔細打量了兩眼,見他面上帶笑,並無惱怒之色,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曹佳氏卻覺得丈夫的眼睛裡透著戲謔,又是要犯壞的樣子。
等到李氏去了客房,曹佳氏睨了丈夫一眼道:“爺的意思,別莊那位生下的小阿哥、小格格,就由生母撫育?我這個嫡母,夠不上手麼?”說到最後,話中已經酸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