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積月累起來,兄弟間起了嫌隙,妯娌間交惡,反而傷了家人情分。
曹頫還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愛挑事的,嫂子侍候著辛苦。他沒有想著自己躲清淨,跑的遠遠的,而是想著要是不在一起住了,沒事接母親到自己那邊住上幾個月,也能讓嫂子歇歇。
長媳不易當,尤其是嫂子還沒有兒子。現下大哥不在,母親說不出什麼;等到大哥回來,若是嫂子還無子,還不知老太太怎麼折騰。
見靜惠不說話,兆佳氏不樂意了。
有心刺靜蕙幾句,又顧忌富察家。
傅鼐現下雖閒賦,但是他少年時就開始在四阿哥身邊當侍衛。隨著四阿哥登基為帝,傅鼐起復在即,也成為炙手可熱的人物。
她強忍不快,道:“以前就算你疏忽,往後不可再如此。這勤儉持家,才是當媳婦的道理。使人去尋中人,或是直接交代管家下去,年後將這兩處宅子租出去,早一個月早一份租子也好。”
她說得毫無餘地,靜惠除了氣悶,卻不能再緘默下去。
“老太太,那兩處宅子買完後,就由五叔在安排,媳婦怕是插不上手。”靜惠說道。
兆佳氏聽了,不由皺眉,狐疑地看了靜惠一眼,道:“小五一個男人,插手家事作甚?”
對於曹頫的用意,靜惠也知道些。只是,現下在兆佳氏面前,“分家”之類的話題,不是她一個當媳婦的能涉及的。
“許是五叔有什麼安排,媳婦也不甚清楚。”靜惠含糊地說道。
兆佳氏聽聞,卻是想到旁處。
她立起眉毛,嘟囔道:“他一個庶吉士,不好好學習學問,能安排什麼?”
話說如此,她心中可是滿心好奇,不確定幼子是不是用那兩處宅子中的一處“金屋藏嬌”。
曹家有曹寅留下的族規,不得納記女為妾。
曹頫最尊崇伯父,當不會違背此族規;若是良家女,怎麼不告家中,就偷養在外頭?
想著想著,她越想越覺得有譜。
一時之間,她竟是有些發起愁來。要是兒子真鬧將出來,激怒董家,就糟了。
董家根深葉茂,現任家長又謹慎,使得他們在皇位交替之際,不僅沒有受創,反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。
不僅長媳往後要忍著,小兒媳婦也要多哄著,兆佳氏皺皺眉,心裡憋屈的不行……*到了臘月十三這曰,雍正召曹顒陛見。
君臣一番對答,說的就是土豆與苞谷的種植與產量。
國庫沒銀子,雍正很著急。要知道,旁的支出還好說,若是明年春哪裡需要賑濟,這國庫沒銀子,老百姓豈不是就要餓死?
想到此處,雍正就想起曹顒。
他使人將曹顒守孝那兩年多的大小事情,都列了詳表,發現曹顒確實將農事放在眼中,並非沽名釣譽。
“苞谷一畝劣田真能畝產三石米?”雍正帶了幾分鄭重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