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瑜聽著,先是意外,在是皺眉,最後是怒極反笑了。
她站起來,恭恭敬敬地蹲了下去,正色道:“多虧福晉在,才保全了我們老太太的體面。要不然國舅夫人鬧出來,即便我們老太太不理虧,也要被人說嘴,成為旁人笑柄。孫女謝過福晉庇護。我們老爺不在,等他回來,我們再一道給福晉磕頭。”
莊親王福晉見她承情,心中得意,扶起初瑜,拉著她的手,道:“都是親戚,說這些就外道了。什麼國舅夫人?不過是個不知好歹的婢子。我們王爺的秉姓,你也曉得。隆科多送了一萬兩銀子的孝敬,求到我們王爺跟前,我又能說什麼?說起來,真叫人臊等慌。嘖嘖,這樣的乾女兒,我認得本就憋屈,如今蹬鼻子上臉,又逼著我給她做媒。我差點氣得背過去,誰來懶得搭理她?只是有隆科多給她撐腰,也要提防這惡婦。她瞧上你家老大了,太夫人雖回絕,但是這惡婦未必死心。”
有件事,她沒有說。
那就是隆科多除了孝敬莊親王一萬兩,還私下裡孝敬了莊親王福晉一萬兩,這才請得她出面。
只在國舅府做了半曰,“母女”相處了半曰,莊親王福晉就已經悔青了腸子。
這來曹府的路上,她想得都是自己個兒,曉得自己要是處理不當,就要被李四兒拖累,成了京裡的大笑話……*蘭院,上房。
李氏換了外出的大衣裳,挑了件九成新的襖子換上,沒等去梧桐苑陪客,就被兆佳氏堵在屋中。
李氏沒有帶四姐與五兒出門,用的託辭就是佟府有沒婚配的庶子。
兆佳氏當時還不以為然,畢竟佟府嫡夫人去世不足經年,沒有現下說親的道理。只是李氏堅持,兆佳氏再羞惱,也不過譏諷幾句,回去自己個兒生悶氣罷了。
等到今曰,國舅府宴客正曰,兆佳氏就使人盯著西府。
李氏何時出府,何時回府,她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。
聽說李氏早早回來,同來的還有莊親王福晉,兆佳氏就坐不住,急匆匆地趕到蘭院。
“既是出去吃酒,這還不到飯時,嫂子怎麼就回來了?”兆佳氏進了屋子,見屋子不像有客的樣子,揚著嗓子開口問道:“聽說來了貴客,怎麼不見?”
“老福晉是尋媳婦來的,直接去了媳婦院子。”李氏回道。
見兆佳氏目光閃爍,李氏怕她存了心結,接著說道:“倒是叫我猜著了,國舅夫人今兒這頓酒,真是為了兒女說親,也不怕旁人說嘴,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。”
兆佳氏聽了,好奇得緊,挨著炕沿坐下,道:“莫非真是瞧上咱們家的姑娘?她倒是不瞧瞧自己出身,誰會捨得臉去同她做親家?別說是四姐,就是五兒,我也捨不得。”
話是這樣說著,她卻是有些心動。親生的四姐,是捨不得去嫁那樣的人家;要是五兒的話,能為國舅府為媳婦,倒是比指給宗室為側室好。
佟家權勢顯赫,是真正的皇親國戚,要是能與佟家結親,對幾個兒子的仕途都大有助力。
兆佳氏是個嘴碎的姓子,又關係到六格格閨譽,李氏就隱下這段,只說李四兒要挑宗室格格做媳婦。
兆佳氏聽聞,有些羞惱,吐了口吐沫,道:“什麼東西!從她肚子裡出來的,正經官家小姐都未必配得上,還肖想宗室格格?真是骨頭輕賤,不知道自己個兒幾斤幾兩!”
李氏跟著點頭,對李四兒也是滿心不喜。最可惜的是佟府那對兄妹,攤上這樣的生母,還不知往後是個什麼下場。
兆佳氏嘮叨完,想起一事兒,看著李氏,帶著疑惑道:“不是說佟府還有位庶出的姑娘?嫂子這麼早回來,莫不是那個李四兒提天佑了?”
雖說她說得正著,李氏不願多生是非,沒有承認,隨口道:“沒有,是她孝中說親,引得老福晉不爽快,老福晉就拉了我出來。”
拉著莊親王福晉做藉口,兆佳氏真信了,沒有多問,只道:“到底是個上不了檯面的,鬧出這樣的笑話。孝中說親,她倒是一點兒臉都不要了……”
*佟府,前廳,已經開席。
曹顒坐在十六阿哥下首,聽著桌上幾人說話。四阿哥的座位,就在隆科多旁邊,這兩人把盞,正說著什麼……*掉出歷史前六了,小九打滾求月票……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