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殿邦面上沒什麼,心裡卻是有些不自在。
雖說是好重地禮,孫女多了兩處房產做陪嫁也體面,但是曹是幼子,上頭有兄長,往後指定要分家的。(待到那個時候,若是去陪嫁的這處房產住,那這姑爺到底算是董家地姑爺,還是尚家的姑爺?
尚家沒出幾個銀子,卻是得了體面。
“真是勞煩親家兩位老爺費心了,老朽這就使人喚素芯出來,讓她給親家二爺請安。”董殿邦露出幾分感激,說道。
尚志舜擺擺手,道:“今兒還有些俗務,要抽身去辦,今兒就不見了。內子這兩日正張羅著接甥女回去住幾日,也好骨肉團圓團圓,到時候再見吧。”說話間,起身拱手告辭。
董殿邦親自送到門外,見尚志舜上馬走了,才收起笑臉。
回到廳上,他拿著那兩張地契看了許久,叫小廝去將管家與帳房喚來。
“西城是有座宅子,三進地,如今三爺住的就是。”管家俯身回道:“挨著西直門了,有些老舊,前些年三老爺搬過去前,修繕過一遭。”
董家子孫眾多,雖沒有分家,但是這邊宅子住不開,行三、行五地兩個庶子就挪到外頭住去了。
“太遠了。”董殿邦搖搖頭,對管家吩咐道:“使人出去打聽打聽,在曹家附近,有沒有要出出售的房產,三進的宅子。實是沒有,四進的也好。(”
管家俯身應了,董殿邦又對帳房道:“府裡的銀庫裡還有多少銀子?前兩日叫你支些銀錢來,去錢莊換些金子,如何了?”
“老爺,如今世面上少金子。官兌比例雖還是十兩黃金兌一兩銀子,黑市裡已經漲到十二兩。小的已經使人四處打聽,看能不能尋個便宜的地方。”帳房回道。
董殿邦聞言,心裡“哼”了一聲。
雖不曉得宗人府籌集那些金子做什麼買賣,但是能獲利幾何?若是囤積在手中,現下放下來,就是一兩成的利。
不過只是想想罷了,黑市裡兌換個十兩八兩金子還成,若是真多了,那些錢莊裡地大爺能眼看著?加上他們背後地主子,還不定要尋個什麼罪過,將這買賣給斷了……
曹府,蘭院。
曹寅、曹父子換了常服,坐在屋子裡閒話。李氏坐在炕邊,眼睛則是看
的長生。長生快滿週歲,已經開始能站著了,只是
李氏怕摔疼兒子,使人在炕上鋪了兩層炕氈。饒是如此,她眼睛也是離不開。
初瑜這邊,則是親手給公婆與丈夫倒茶,送上,隨後陪著婆婆在一旁說話。
今兒是二房曹碩遺腹子天護抓周的日子,天護一手抓了毛筆,一手抓了硯臺。(曹寅見了,想起逝去的侄兒,也是唏噓不已。
天護是十月初二生的,長生是十月二十五。
李氏想著今兒天護抓周時情景,低聲對媳婦道:“小孩子都貪嘴,要是長生什麼也不抓,就去抓餑餑的話,豈不是叫人笑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