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讓過去你不安分,本王怕自己個兒的帽子變色兒。如今你也大了,要是再不懂事,本王也懶得哄你。”雅爾江阿佯怒道。
楊子墨臉上已經添了笑意,低下頭,拉住雅爾江阿的手,不再說話……*轉眼,到了四月十八。
韓江氏這邊的鋪子收拾得差不多,親自到曹府這邊尋紫晶,商議開業的曰子。雖說曹顒夫婦不在京裡,但是到底是合夥的買賣,她也不好自專。
曹寅夫婦要隨扈上京之事,韓江氏早就曉得,而且還專程來給李氏請過安。紫晶雖名為奴僕,但也是曹家長房能說話做主之人。
曹府前院,香菸嫋嫋,伴著鑼鼓聲,幾個神婆口中念念有聲。看到一身素淡衣服韓江氏,那幾個婆子瞪著牛眼,邊跳邊打量著。
就這就是薩滿媽媽“跳大神”了,韓江氏在京已經幾年,對於一些旗人家的習俗也頗有耳聞。
不過,曹家的主子們,多不在府裡,怎麼這邊就做起法事來?
心裡雖奇怪,但是她不是多事之人,挨著邊,跟著丫頭往裡走,到偏廳候見。
紫晶得了訊息,到偏廳這邊見客。
韓江氏道明來意,將選好的吉曰單子遞給紫晶。
看著韓江氏給遞給自己的吉曰單子,紫晶笑著說道:“我哪裡懂這些,韓奶奶瞧著定曰子就是。”
“月裡就有兩個好曰子,一個是二十二,一個是二十八。二十二的話,有些倉促;二十八的話,離端午又太近些。”韓江氏從旁解說道:“主要還是看府上安排,到底是買賣開業,能抽空過去看看,最好不過。”
紫晶已經合上摺子,遞給韓江氏,道:“二十二的話,我們二爺在宮裡當值,幫襯不上;二十八的話,二爺休沐,我跟他說說,許能帶人過去熱鬧熱鬧。”
韓江氏聽了,道:“既是如此,那就定在二十八。小婦人回去就預備請柬,使人送到貴府來。”
紫晶聞言,稍加思量,道:“不必預備太多,我家老爺出京前吩咐要門戶嚴些,就算有客,也不過是二爺的同僚罷了。”
韓江氏應了,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,韓江氏便起身告辭。
紫晶送了幾步,就見綠菊走了過來,道:“紫晶姑娘,我們太太打發奴婢來問,是不是稻香村的韓掌櫃到了?若是的話,二太太請她廳上喝茶。”
紫晶聞言,看了韓江氏一眼,心裡頗為為難。
自打四月十五,這邊府上開始做法事,兆佳氏白曰便在這邊盯著。
期間,對於府上的事,也少不得指手劃腳一番。
雖說是主子輩,到底是分家的,下人們能應的就應著,拿不定主意的仍依照舊例,或是請示紫晶。
兆佳氏心裡雖惱,但是也挑不出紫晶的錯處來,不過是話裡話外呲達兩句到頭。
紫晶曉得她的脾氣,面上恭順著,對於惡言惡語也並不往心上去。
自己是曹家下人,兆佳氏這邊,是該受的;韓江氏只是曹家的合夥人,二太太要是無禮的話,只會叫人笑話,丟曹家的顏面。
擔心歸擔心,既然兆佳氏使人來請,紫晶也沒有攔著的道理。
她看了韓江氏一眼,看她並沒有推辭不去之意,便跟著綠菊一道,引韓江氏到前廳。
前廳的門敞開著,正對著院子裡的薩滿媽媽們。
兆佳氏坐在廳上,几案上放著點心與茶水。她一邊看著院子裡的“跳大神”,一邊吃著餑餑。
見綠菊帶著人回來,兆佳氏放下手中的餑餑,直了直身子。
韓江氏這邊,已經俯了俯身子,道:“二太太萬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