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,才聽得曹寅道:“曉得去御前請罪,看來你還沒有氣昏了頭。”
這句話,卻是像誇獎,但是口氣中又帶了幾分責備。
對於這種彆扭地關愛方式,曹顒感動著帶著幾分不自在。
有一句話說得好,叫“惡人先告狀”。曹顒雖不是“惡人”,但是要防著九阿哥那邊借題發揮,再生事端,便只能先到御前訴訴“委屈”。
就算是這次事情了,但是九阿哥貴為皇子,心氣最高,就算是消停了一段曰子,往後少不得又要再生事。
這樣的人,真應該**上消滅才能安心。
但是,那又不現實。
曹寅見曹顒不說話,已經從座位邊抹了一把匕首出來,道:“忍一忍……”
隨著說話聲,他舉著匕首,往曹顒的臉上抽去。
曹顒唬了一跳,身子本能地往後避閃,後邊是車壁,哪裡避閃得開?
雖說匕首帶著皮鞘,但是因曹寅用了力氣,這一下子抽到曹顒臉上,卻是火辣辣的,疼得緊。
曹顒只覺得眼前發黑,伸手摸了摸臉上,已經是紅腫一片。
他心裡已經是明白曹寅之意,冒犯皇子,不是“負荊請罪”就可。人老成精,這臉上明晃晃地加了這傷痕,這狀高得就刁鑽。
即便過後九阿哥想要翻盤,怕是也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說辭。
只是,好好的,明明是自己受了欺負,反擊了一次,卻還要遭這樣的罪,實在是讓人鬱悶。
曹顒碰了碰臉,卻是疼得直吸冷氣。
曹寅看著曹顒臉上紅腫的血檁子,心裡也有幾分不忍。
曹顒往車廂靠了靠,低聲道:“父親,可是怪我?”
曹寅眯了眯眼睛,點了點頭,道:“怪你,也怪我。許多事兒,本不應你來艹心……”
*西城,曹府,梅院,上房。
初瑜看著躺在炕上的田氏,輕撫著胸口,鬆了口氣。韓氏跟在後邊,淚珠已經在眼眶裡打轉。她側過頭去,將眼淚擦了。
當初在車上,因田氏鬧得很,所以被喂藥丸。她抵死不咽,掙扎不已。對方不耐煩之下,就卸了她的下巴,往她嘴裡倒了好幾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