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即在,藐視聖旨,那不是作死是什麼?
曹這邊,卻是點頭應了。
內務府那邊,外人想要插手,實在是難。最好的法子,就是藉著這個機會,新老更替,扶持新地世家接替舊的世家,往後也好管理。
左右是那些人仗著有依靠,故意想要鬧場的,曹這邊也無需為了砸了他們的飯碗內疚,正是兩全齊美之事。
塞什圖見曹應了,不勝歡喜……
初瑜坐在椅子上,陪著婆婆李氏同小姑子曹頤說著閒話。曹頤的嫡子壽兒穿著小馬褂,坐在炕稍,笑嘻嘻地跟著兩個表哥遊戲。
如今,京城痘疫肆虐,不少人家不敢帶孩童出門。壽兒已經是栽過花,所以不用避痘,就被曹頤帶過孃家。
饒是如此,李氏也怕萬一,沒有讓女兒、外孫進蘭院請安,直接使人迎到梧桐苑這邊。
就是李氏自己,照看完兒子,也是沐浴三遍,裡外衣服都換過,才到梧桐苑這邊。
雖說都在京裡住著,但是規矩所限,一年到頭,能見面的次數也是手指頭數得出來的。
曹頤雖已嫁人多年,但是對母親依賴之心不減,拉著李氏的手,極盡小女兒之態,絲毫沒有為人母的自覺。
李氏摸了摸她的頭髮,笑著對初瑜道:“瞧瞧你妹妹,已經是做額娘了,倒是比小的時候越發黏人。”
初瑜同小姑子感情甚好,自不會挑她的不是,笑著說道:“在婆家累了,回孃家就該隨意才好。”
除了帶兒子回來,同來的還有老國公的嫡女玉瑞格格。
玉瑞還是頭一次見到曹家,見嫂子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,再也沒有府裡的厲害爽利,心裡也是納罕。
曹頤每次在李氏面前,皆是如此,倒不怕嫂子笑話。不過,直待覺得有人瞧她,才想起小姑子也在旁邊坐著,臉上訕訕的,有些抹不住玉瑞瞧出嫂子的不自在,抿著嘴笑,用手指劃了劃臉。
曹頤被小姑子打趣,反而去了不自在,笑著說道:“等小姑嫁了人就曉得孃家的好了,到時候怕是回來就要膩在我懷裡。”
玉瑞還是小姑娘,受不得這打趣,滿臉飛紅,衝曹頤皺了皺小鼻子,嘴裡嘀咕道:“嫂子瘋了,說起混話來。”說著,轉過頭來,看著初瑜道:“格格,您是嫂子呢,伯母捨不得管,您可得好生管管,總要我嫂子別這樣囂張才好,省得她欺負人。”
說到後來,她自己也是忍不住“咯咯”笑了起來。
天佑已經是湊上前來,舉著手中的九連環,討好地說道:“小姑姑,解這個呀!”說話間,巴巴地望著玉瑞的小臉。
玉瑞接過九連環,笑著點點頭,低頭解著。
天佑已經是近前一步,老實地坐在玉瑞身邊瞧著。
曹頤見了,笑著對李氏說道:“天佑倒是不怕生,同玉格格比對我這還親。”
初瑜卻是有幾分哭笑不得,這個兒子,就愛往好看的人身邊湊近乎,像個小色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