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聖旨,多是給旗人與官屬們看的。
康熙沉吟了一下,看著四阿哥道:“不著急,這牛痘之法,在八旗內已經有所栽種,等到三年五載,牛痘被世人漸漸熟識,往後就好推廣。我愛新覺羅氏添為大清江山之主,不是自朕始,亦不會自朕終。若是後世之君,能成就這番事業,也是萬世稱頌。”說到最後,他地眼神望向窗
這邊地窗戶,早已換成了琉璃,水晶般透明。
雖說冰雪尚未消融,卻已經是孟春時節,天氣晴朗。
四阿哥在地上,卻是已經痴了。
“後世之君”、“萬世稱頌”,他幾乎要暈厥,強忍著才沒有跌倒。
他越發攥緊拳頭,佛珠咯進手心,只覺得心“怦怦”直跳,撞得胸口生疼……圖敘起家國之事。
塞什圖從尋常宗室,躍身奉恩鎮國公,已經一年有餘。
不曉得是他生性溫和,還是因年歲大了,思慮多了,雖然做了一年多的國公,但是身上並不添傲慢,為人處世越發謙卑。
如此一來,就算不像其他王公貝勒那般,威風凌凌地,卻也添了幾分大家之風,越發令人不敢小覷。
塞什圖心裡有數,自己這般走狗屎運,是借了岳家之光。
這大半年來,李氏的身世之謎傳地沸沸揚揚,他心裡多少也有些解惑之感。
曹家老太君是皇上保姆嬤嬤不假,卻也是顯赫有些過了。
整個曹家,也只顯赫曹璽這一支罷了,豐潤的嫡宗反而是名不見經傳。
曹璽這一支,聖眷又都集中在曹寅這房。
明白這點後,塞什圖雖沒有存故意攀附之意,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冷落了家裡地兩個通房。同妻子的關係越發融洽。
就算是躍身國公,身份比照之前的閒散宗室,不可同日而語,但是往來的人不同,也需要依仗。
有連襟平郡王府,有岳家伯爵府,這個國公之位才是真正名副其實。
曹進去時,塞什圖做洗耳恭聽狀。聽曹寅說話。
見曹進來,塞什圖從座位上起身:“大哥回來了。”
他年紀比曹大四、五歲,卻是要跟著曹頤稱呼。
曹點點頭。轉過身來先給父親請過安。隨後才坐在塞什圖對面,仔細看了他兩眼道:“瞧著你倒是比過去清減了,明年孝滿。還要出來接差事,你也當養好身子才是。”
“謝大哥掛懷,不過是換季的緣故,有些飲食不調,天氣暖和些就好了。”塞什圖躬身回道。
雖說是自己的妹婿,畢竟已經是國公之尊,這般恭敬的神態。使得曹寅父子兩個有些不自在。
曹寅與兒子對視一眼。笑著對塞什圖道:“國公先暫作,老夫打外頭拜客回來。還沒有更衣,先進內宅。稍後回來相陪。”
塞什圖聞言,忙道:“岳父且去忙,小婿不是外人,不用專門相陪,在這裡同大哥說話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