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瑜遲疑了一下,問道:“十六叔,這些珠子……是藥材?是不是太名貴了些,這幾年京裡珠子貴,這半包下來,也有百十來顆。這是不是留著給太后與後宮主位們養顏用的,這般給了我們,十六叔別再擔干係。”
十六阿哥挑挑眉道:“不曉得是哪個做了手腳,這指定是高價收到庫的,隨後真要是用到這味,指定用小珠子換了。不只珠子,就是其他稀缺的藥材也是如此,這不算什麼新鮮事兒,要不然那些個混蛋靠什麼撈銀子?難得今兒過去時,正趕上他們新購的藥材入庫,卻是便宜了咱們。”
說起這個,十六爺又少不得囑咐一句,道:“要是所料不差,這御藥多賞賜到你們府的訊息傳出去,指定會有肥羊上門。到時候就讓曹顒看著宰吧,能收回些銀錢卻是最好。”
初瑜聽了,卻是覺得不妥當。
畢竟是宮裡賜的,要是敢變賣的話,說不定御史那邊就有“大不敬”的帽子扣過來。
十六阿哥見她猶疑,笑著說道:“誰要你們上街擺攤去不成?挑著幾種名貴的,留下半斤八兩,當成是御賜的。剩下的,就好生動動腦子,想個圓乎的說辭過去。”
叔侄兩個說完話,十六阿哥便起身回去了。
等曹寅回來,曉得十六阿哥“奉旨”探視,少不得代兒子寫了謝恩摺子。
*東華門外。太醫院生藥房。
看著被十六阿哥“洗劫”半空的庫房,九阿哥的臉都要綠了。
他只覺得心頭火起,指了指那戰戰兢兢的庫房大使,厲聲道:“這今兒頭午入的藥材,都沒了?”
這卻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,今天上午入庫的藥材沒有十車,也有八車,得有個幾千斤。
就算十六阿哥拿得再多,帶的人手有限,提溜個一兩百斤也就到頭了。
不過,恰恰被提溜走的,都是值銀子的,像什麼冬蟲夏草、麝香、西紅花、燕窩、野山參,熊膽、人參果、天山雪蓮、海龍、、玳瑁、豹骨、冰片什麼的。
有的東西,外頭的市價卻是一兩要值個百兩金子。
這次新藥入庫,是將明年一年的量都採購出來了,這少說也值個十幾萬兩銀子。
要說十六阿哥將新藥都取了,九阿哥這邊還能找個藉口,將這些藥追回來。因為生藥庫這邊的規矩,是所有上等藥材要預留出二斤來,省得皇上、太后等人用藥時匱乏。
用到一斤時,要另行採買。這最後一斤,卻只能給帝后入藥,其他人病得再病,也沒資格動用。
偏生十六阿哥掌著內務府,對一些規矩門清,每種好藥都留著兩三斤下來。
這個數目字,九阿哥想要動手腳,卻是太難了。
“這個老十六,曹顒那小子裝病,他也跟著裝瘋不成?他要做什麼?”九阿哥想著這憑空飛了的十幾萬兩銀子,不禁覺得肉疼,咬牙切齒的咒罵道……*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