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不過十來歲,原是要給老皇爺做妃子的,不想老皇爺駕崩了。
那位博爾濟吉特氏便被太皇太后撫養在身邊,是給萬歲爺預備的嬪妃。
卻是不曉得是何緣故,名分始終未定,後來指婚了臣下,沒出嫁又守瞭望門寡。
太皇太后不願意委屈了這位格格,說是要收這位格格為養女,甚是禮遇。
不想,這位格格卻是命薄,沒兩年就病故了……雖說有追封下來,但是卻也有傳言,這位格格沒有死。
因為當初太后宮裡,還有位貴女,有人看到,兩人一道出宮去了。
要是當初的傳言是真,那李氏的身份呼之欲出,德妃手中撥了著念珠,情緒漸漸地平復下來。
這時,便聽有腳步聲起,德妃的臉上已經露出幾分慈愛來。
雖說還沒見人,但是當額孃的,哪裡聽不出這是自己個兒子的動靜。
“額娘安!”十四阿哥大踏步進來,挑了挑前襟,已經單膝跪了下去。
德妃忙起身,上前親自扶起,心疼地說道:“也沒有外人,折騰這個做什麼?瞧你這滿頭汗,這是打校場過來?”
嘴裡問個不停,手中已經拿著帕子給兒子拭汗。
十四阿哥雖說已經年近而立,都快娶兒媳婦抱孫子了,但因是幼子的緣故,他還像孩子似的,帶著幾分撒嬌道:“額娘,真熱啊,有西瓜沒有?兒子正渴得厲害,這會兒能吃大半個。”
德妃笑眯眯地攔著兒子到炕沿坐下,道:“瞧這饞樣子,也不怕弘春、弘明他們看了笑話?”
十四阿哥只是笑,德妃到底捨不得駁他的意,吩咐宮女下去準備西瓜。
少一時,宮女送上切好的西瓜,十四阿哥拿起一片送到德妃嘴邊,道:“額娘先吃一口,兒子再吃。”
德妃擺擺手,道:“你自己個兒吃,我才從太后那邊喝過茶。”
十四阿哥聞言,這才將西瓜送到自己口邊,一邊吃著,一邊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額娘打太后那邊回來?兒子剛才來時,聽說李氏同大格格給太后請安去了。怎麼聽說,皇阿瑪也過去了?”
德妃似笑非笑,將屋子裡的幾個宮女內侍都打發去了,隨後才伸出手來,戳戳十四阿哥的額頭,道:“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,想什麼額娘還不知道?別在這裡裝犢子,想問什麼就說,別拐這七個彎八個彎的!”
十四阿哥將西瓜皮撂下,腆著臉笑道:“還是額娘知道兒子,兒子是想問問,就額娘瞧著,皇阿瑪待曹家人是真親厚,還是就是個過場……不是說太后惱了麼,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……”
德妃見十四阿哥眼神亂轉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,不由皺了皺眉,道:“萬歲爺對他們真親厚又如何,假親厚又如何?你已是大了,不是小孩子,這交際往來只分得用的、不得用的,豈能為了不想幹的人輕易與人結怨?曹家那小子,是你的親侄女婿,聽說還是你大舅子的至交,這兩下里正應多親近才是……”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