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瑜稍加思索,道:“有一個是被火燎了臉的,還有個說是砸傷了腿,管家都使請大夫給瞧了,並沒有大礙,說是養個把月就好。”
曹顒鬆了口氣,點了點頭,道:“沒大礙就好,沒大礙就好!”
男人到底不比女人心思細膩,他也不會自作多情地將松樹衚衕那幾十條人命攬到自己個兒身上。
透過這件事,他心裡思量著是,明兒要使人去前門集市買大水缸去。學著宮裡的模樣,每個院子都放著兩口,等以後有了火患,也能應應急。
卻是不曉得犯不犯忌諱,加上孩子們正是淘氣的年紀,萬一不小心掉到缸裡,豈不是讓人懸心?
初瑜見丈夫神色怔怔的,以為他跟韓江氏似的,想著枉死的幾十口百姓,忙勸道:“誰會想到會出這樣的變故,都是那些歹人的罪過,額駙不要太掛懷,還需保重身體才是……”
曹顒見妻子滿臉關切,只覺得胸口發熱,伸出手臂已經將她摟在懷裡。
“額駙?”初瑜輕聲問道。
“嗯,安置吧!”曹顒嗅著妻子身上的味道,懶懶地應著,手腳已經開始不老實起來。
“啊……”初瑜一是沒有防備,被摸個正著,詫異聲到半截就便堵在口裡。
喜雲與喜彩兩個原在外間等著倒水,聽了裡屋動靜,立時滿臉通紅地退了出去。
直走到廊下,喜彩抬頭瞧了瞧上房的燈火,低聲對喜雲道:“這事兒就那麼美兒?瞧額駙急的,連燈都顧不得熄,哪裡還能看出平素的斯文來?”
喜雲、喜彩兩個年歲同初瑜差不多,都二十來歲,也稍解人事。
不過,畢竟還是黃花大閨女,提到這閨房之事,喜彩還是帶著幾分好奇。
喜雲聽了,想起方才裡屋的喘息聲,直覺得雙頰滾燙,忙雙手捂住,啐了喜彩一口,低聲道:“渾說什麼?都是格格縱得你,連主子的房事兒也編排起來了,你還想不想在府裡待了?”
喜彩訕訕地道:“不過是當你面問一句罷了,又不是成心的,我還能當別人嚼舌頭不成?”
喜雲也不是真的惱她,也怕說狠了使她下不來臺,便轉了笑,道:“傻丫頭,這事兒豈是女孩家能開口問的?額駙既已回來的,左右你也有嫁人的時候,到時候就不用再惦記問別人。”
饒是喜彩平素姓子再爽利,這提及嫁人,也有幾分扭捏,低著頭沒有應聲。
喜雲看著上房的燈光,心卻是不由地沉了下去。
雖說成親後也能在內宅當差,到底不比現下這般便宜。
自打記事兒起,她就在格格身邊服侍,主僕甚是相得。
這梧桐苑放出的丫頭,她並不是頭一批,之前還有珠兒、翠兒等人。
隨即她不禁失笑,自己這是怎麼了?就算自己嫁人了,就不是格格的丫頭了?
就算她熬成了老嬤嬤,格格還是她的主子……*次曰,曹顒換了新制的官服,只覺得神清氣爽、遍體通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