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姐姐大人,曹方那裡都準備好幾天了!”見曹顏開心,曹顒心情也跟著爽朗不少,這幾日因等待而引起的焦躁似乎少了許多。他真是納了悶了,按照思維模式,曹寅明白曹家處境後,應該找他這個兒子商量對策才是啊,為何等了好幾日都沒動靜。他不將自己當孩子,就以為別人也是如此,這算是當局者迷。
曹顏見曹顒手中捧著一個青色包袱,帶著幾分好奇:“這是什麼,難不成是壽禮到了!”
曹顒點了點頭:“正是如此,既然姐姐要今兒慶生,小弟就提前恭賀芳辰!”
曹顏起身道謝,曹顒見曹顏面如春花、可親可愛,想到她明年就要出嫁,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:“二十年來辨是非,榴花開處照宮闈。”
曹顏聞言一愣,等反應過來,曹顒已經走得沒影了。曹顏笑道:“臭小子,沒大沒小的!”心中卻思量著曹顒方才那一句,只是不解。
曹顏親自開啟包袱皮,裡面是黑檀木的盒子,開啟後,一本《山海經》出現在她面前。曹顏輕輕拿起這本書,這正是北宋慶曆年間傳下的木活字版,眼圈不由紅了,這還是去年生辰時她閒話提起的,沒想到這個做弟弟的卻放在了心上。
轉眼大半天過去,曹顒、曹頌和顧納幾個下了學。魏信帶著書童小廝,在門口候著。他休假期滿,開始老老實實地做起長隨來。
聽曹顒說要直接回府,魏信急得不行,勒住馬到曹顒身邊低聲說:“別回府啊,公子,今兒可有群芳會!”
“群芳會?”曹顒略帶古怪地看了看魏信,這小子,不是要帶自己逛青樓吧?
魏信見曹顒望著自己,略帶幾分賣弄:“是啊,群芳會,全城的大家閨秀盡會於此。”
曹顒這才知道自己想左了,心下一動,來這個世界幾年,除了自己的姐姐妹妹和大小丫鬟,還沒在外頭見過出色女子。顧納青春年少,讀過不少才子佳人書,聽了魏信的話也浮想翩翩。只有曹頌,混不知事,嘮叨道:“毛丫頭也什麼可看的,還不如出城跑馬。”結果,二比一,曹頌只好不情不願地跟在曹顒身後。
由魏信帶路,曹顒開始異世界第一次偷香窺玉之舉,越走卻越是疑惑,這明明是去林下齋的路。曹顒勒住馬韁,回頭問:“這群芳會,聚在何處?”
魏信回道:“當然不是俗處,就是在鼎鼎大名的林下齋!”
說話間,眾人已經到林下齋附近,在林下齋對面的茶樓前,魏信下馬,笑著說道:“公子,二爺、顧爺,小的在這裡二樓訂了包間,位置正妥當。”
曹顒看了魏信略顯淫邪的笑,心裡開始不自在,這所謂的“群芳會”就是“機杼社”了,看他像是熟門熟路的,肯定不是頭一回做這種窺伺的勾當。想到其中有曹家的幾個姐妹,備不住也被這小子看了去,曹顒就覺得這小子欠揍。想到這裡,心中又一驚醒,自己這是怎麼了,竟這樣適應這個社會,成了個小古董。別說是遠遠地看上兩眼,上輩子那個社會男女同窗同工,終日廝磨也是尋常。
上了二樓雅間,果然是好位置,斜對著林下齋門口,人影身形都能夠看個仔細。
林下齋門口,停了一溜馬車。除了幾個或蹲或坐的車伕,哪有半個佳人的影子。
魏信見了,這才想到是來早了,連忙說:“她們辰時聚會,要申時方散呢!”
曹顒點了點頭,打發書童小廝們回府去報信,就說他們幾個和同窗在外吃飯,而後又叫來夥計,打發他去隔壁酒樓訂桌酒菜來。
過了大半個鐘頭,茶已喝了兩壺,隔壁的酒菜才送過來。曹顒幾個餓得緊了,懶得再挑剔飯菜口味,三口兩口吃了個飽。魏信也在座,除了口裡稱著“公子”、“小的”外,他沒有半點身為長隨的自覺。曹顒哪裡會計較這個,只當多了個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