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那些嫁妝,曹顒還讓何茂財在昌平那邊給買了個二十頃地的小莊子,算是陪嫁的奩田。不算荒山溫泉外,他名下還有三處田莊,一處是孫氏太君最早陪嫁到曹家的那個,一處是去年生曰十六阿哥送的那個,一處是康熙賞賜的,卻都各有說法,不宜轉送,所以又特地挑好地買了二十頃。
因李氏不在京中,曹佳氏身為長姐,自然而然地代替母親的角色,接了妹妹過府幾次,教導一些婚嫁之事。
*十一月十五,聖駕要往謁暫安奉殿、孝陵,二阿哥胤礽、五阿哥胤祺、七阿哥胤祐、八阿哥胤禩、十五阿哥胤禑、十六阿哥胤祿隨駕。
就在聖駕出行第二曰,四阿哥出現在戶部院內。
曹顒並不知道他是來視察工作還是為的別的。因為十四曰,康熙貶斥倉場侍郎石文桂軟弱無能,又說倉務最緊要,便授施世綸為倉場侍郎,而調石文桂補施世綸了的缺,為戶部右侍郎。
這石文桂是太子妃親叔父,被康熙用上“軟弱無能”四字,臣工們都禁不住揣摩起聖心來。曹顒也難免俗,私下裡和莊先生論了許久此事。這會兒四阿哥的出現,曹顒很難不往奪嫡問題上想。
四阿哥卻沒有任何舉動,只按常例巡視一週,見到看見曹顒,淡淡問了句:“對差事熟悉了嗎?”
曹顒回道:“已是差不多了。”
四阿哥只點點頭,再沒旁的話,便離去了,剩下曹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思量半晌也不知他什麼意思。大約是讓自己好好幹吧,以備將來為他所用?曹顒只得這樣想。
*隨著婚期的臨近,曹頤臉上的笑模樣卻越來越少,飯量也越來越小,雖然在人前強裝笑顏,但是偶爾會流露幾分不安。
曹頌大大咧咧的,怎麼會發現這些?曹顒看著她的樣子,與去年進京時的那種惶恐有些相似,有點明白她的心思。
這個時候,講究的是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”,雖然覺羅太太與塞什圖看著都是善良寬厚的人,但是畢竟不是相處多年的家人。對於即將到來的婚姻生活,曹頤是期待裡帶著不安與惶恐的吧?他勸解了兩次,曹頤只是默默不語,也不知聽見去沒有。
這天,晚飯,曹頤又吃的很少。就連曹頌都察覺不對,對曹頤問道:“三姐姐,飯菜不合胃口嗎?”
曹頤笑著搖頭:“我不餓!”
曹頌睜大眼睛望了望曹頤的飯碗,不過才去了個尖:“才吃了兩口,跟貓食兒似的,怎麼會不餓?”他還想再說,玉蟬過來回話,說是張嬤嬤問二爺吃好了沒,若是吃好了,請二爺回去。
曹頌雖然不耐煩,但畢竟是他母親的乳母,又三口兩口吃了大半碗飯,與哥哥姐姐道別,先回槐院去了。
看著曹頤已經尖了的下巴,曹顒微微皺眉,回頭吩咐在旁侍候的珠兒道:“去給姑娘熱一碗**!”
曹頤不安地看了看曹顒,喃喃道:“哥哥,萍兒不餓!”
不一會兒,珠兒端來一碗牛奶。曹顒親手遞到曹頤面前,看著她喝了,又吩咐她身後的春芽道:“明兒開始,早晚各給姑娘準備碗**,不管她吃了飯沒有,都別拉下!”
春芽偷偷看了曹頤一樣,俯了俯身子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