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顒朦朦朧朧的,還有點意識。只記得大家都喝多,好像是納蘭富森打發小夥計去各家送信,由各家接回來的。
或許是醉了的緣故,或者是被大家酒桌上的葷話撩撥的,曹顒只覺得身上熱得難受。
紫晶見曹顒躺在床上,滿臉通紅,察覺有異,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額頭:“大爺怎麼了,莫不是酒後見風著涼?”摸過後,舉手離開。
曹顒身上正火燒火了的,只覺得略帶點涼意的小手覆在額上分外舒坦,怎容她離開?兩隻手同時抬起,將紫晶的手拉向自己的額頭。
紫晶身子一顫:“大爺?”
“別動,就這樣待會兒!”曹顒的聲音有些暗啞:“我難受!”
“大爺哪裡不舒服,是想家了嗎?”紫晶坐在床邊,一邊再次把手放在曹顒額頭,一邊輕聲問道。
聽著這溫溫柔柔的聲音,曹顒腦子裡閃出一個畫面。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廊下佇立,一個十三、四歲的小丫鬟用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額頭:“怎麼眼睛紅了,大爺身子還不好嗎?”
曹顒閉上眼睛,慢慢恢復了理智,握了握紫晶的手:“紫晶,你是個好女人,找個配得上你的男人嫁了吧!”
紫晶慢慢低下頭,沒有言語。
就這樣,曹顒拉著紫晶的手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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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誰,怎麼在我房裡?這裡怎麼成了這樣兒?”曹顒看著眼前紅彤彤的一片,滿心疑惑。
床沿上,坐著一個鳳冠霞帔的美貌女子,羞答答地說道:“奴家是爺的娘子啊!”
“娘子?”曹顒恍惚想起,剛剛好像是拜了天地。
那美貌女子站起身來,拉曹顒過去,像蛇一樣纏在他身上:“相公,今晚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!”
兩人倒在床上,春guang無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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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醒醒,快醒醒!”
曹顒耳邊嗡嗡響,一下子醒來,只覺得大腿根溼呼呼、粘嗒嗒的,他一愣,曠別已久的感覺湧了上來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這個身體,竟是大人了。
眼下卻不是感慨的時候,只聽很是焦急的聲音響起:“公子,不好了,出人命了!”
曹顒頓時清醒,藉著月光,看到魏黑站在床前,胸前一片血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