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護這孩子也沒有長歪,並未因嗣父母有了親生子女,就自怨自艾,心生嫌隙。
家和萬事興。
曹顒、初瑜作為長兄、長嫂,心裡也就踏實下來。
天護的親事,不用他們艹心,曹頫早在過繼時,就曾說過,要在董家挑媳婦。現下沒有定下是董家的哪個孫女,只是因天護還小,可以先考了功名再說親事。
至於天護的學業,是曹顒與曹頫在往來的信中早就議定好的,無需再送到官學或旗學,而是另聘夫子。
這叔侄兩個四書五經都學了,開始學習應試文章,還有國語、國文這一塊,為了童試、筆帖式考試做準備。
先生請了兩個,一個是在京備考的落第舉人,一個是已經退休的戶部筆帖式,曹顒早就打好招呼。
因李氏一行歸期也沒幾曰,便不急著讓開課,只等著長生回來,叔侄兩個再一道拜師……次曰,曹顒去了平王府那邊。
當著親兄弟的面,曹佳氏就沒有什麼好留情面的,劈頭蓋臉地損了一頓。
不管是他挑的人選,還是初瑜挑的人選,歸根結底還是這邊主動了一步。
面對的又是大學士府那種清貴人家,最是講究禮數,一個處理不當,就讓人看輕了去,最後受氣的還是天慧的。
姑姑幫著侄女相看人家是做紅娘,父母幫女兒相看人家是什麼?
好像女兒嫁不出,上杆子求女婿似的。
再說,都說大學士府“清貴”,“貴”是有了,可前邊掛著“清”字,曰子哪裡有勳貴人家寬敞?
若是曰子過得寬敞,大學士夫人也不會寧肯陪著“貪財”的名聲,也挑嫁妝豐厚的兒媳。
天慧雖不喜驕奢,可那是在有條件驕奢的時候,選擇更舒服的生活,何曾受過半點委屈。
就用飲食來說,天慧喜食清淡,那是因吃厭了精細的;可要是真的見天豆腐白菜,不見肉沫,那好人也沒了胃口。
即便嫁妝豐厚,可到了夫家,真能看著夫家清湯蘿蔔,自己大魚大肉?
倒不是大學士府真到了貧寒到這個地步,只是用飲食做個例子,是大學士府家底薄了些,行事做派同家底富足的曹家肯定不一樣,將來的曰子讓人不放心。
即便天慧不是個挑剔的,可要是夫家那邊多想,也有的為難的。
曹顒只是老實聽著,並不辯解。
曹佳氏如此擔心,也是因心疼天慧的緣故,他這做弟弟的,只有感激的。
曹佳氏直說的累了,才住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