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德的禮單是先送到曹顒手上的,等他離開曹府沒多久,“壽禮”也使人送到曹府。
按照慣例,曹顒與初瑜先將壽禮送到蘭院,讓婆婆過目。
旁的李氏沒有在意,那兩尊佛像卻是使人抬到眼前,多看了幾眼。
這佛像同府裡的佛像迥異,並不像常見的釋迦摩尼或者觀音、文殊菩薩之流。
一個是薄衣露體的女菩薩,扭著腰胯,站在單層蓮臺上;一個則是牛頭人身的怪物,踩踏在水牛中,手中揮動著白骨。
李氏“嘖嘖”兩聲,指著那女菩薩,問曹顒道:“這是觀音菩薩化身?看著有些像是綠度母,顏色兒卻不對。”
世說觀音有千手千眼,萬千化身,世面上出現的女佛像,多被冠上觀音之名。
曹顒點點頭,道:“雖不是綠色,卻呈少女之態,一頭二臂,雙手又持著蓮花與結節,正是綠度母。”
李氏聞言,神容一肅,對著佛像拜了拜,又看向另外一尊。
這一回,她卻是認不出。
曹顒曾在避暑山莊那邊的喇嘛廟裡見過,便道:“這是藏傳佛教裡的護法神降閻魔尊,若是在寺裡,身後還會立一尊明妃像,手裡捧著盛了鮮血的碗。”
“怨不得覺得眼生,原來是黃教的法相。”李氏說覺得這佛像看著兇,卻也不敢懈怠,還是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。
到底是看不慣,她便吩咐初瑜將佛像收了。剩下的兩柄如意,她仔細看了看,讓初瑜將金的收好,留下玉的道:“正想要尋一柄如意給四姐添妝,這個正好。”
至於銀器,李氏沒有留。
她這邊有幾套內造的銀器,都是壓箱底,鮮少用的。
“四妹妹一套,妞妞一套,剩下兩套先留著。”初瑜看著那些銀器,心裡盤算著,甚是滿意。
雖說禮單上只寫了銀壺銀碗筷四套,可實際上每套銀器都有上百件,用來添妝再體面不過……*次曰,因四姐下定之事,曹顒沒有去衙門,直接同妻子帶了幾分孩子,去了東府。
曹項也從衙門裡告了假,準備齊當,就等裕親王府來人。
廣祿生母、嫡母都不在世,說起至親長輩,只有兄嫂二人,就是現在的裕親王與福晉,年歲也不過是二十五、六這樣。
下定之事,本當這兩人艹辦,可這兩人身份顯貴,未必親至,多半是請宗親出面。
初瑜去內宅陪兆佳氏了,妞妞與天慧則去了四姐處。
天佑、恒生則隨同父親與叔叔等在前面,若是裕親王府使來下定的身份高,則會由曹顒、曹項兄弟招待;若是來的身份不足,則需要他們小哥倆帶著管事迎送。
裕憲親王福全是裕親王府這一支的始王,膝下有六子,只有三子與五子活到成年。
五子就是廣祿之父,壽元亦不長,活到二十三,便病故。留下三子,兩子長大誠仁,就是遺腹子廣祿與其二哥廣靈。
三子是已革裕親王保泰,今年四十多歲,膝下就已經有了二十來個阿哥,十多個格格,在宗室中子孫最盛。
保泰即被奪爵,這一支遭皇上厭棄,廣靈當不會那麼不知趣,請他們出面來料理弟弟的親事。
剩下的,就不好說了,所以曹顒與曹項也猜不出到底會是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