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天氣,又在海子邊坐了這許久,弘曆也怕弘晝受寒,聽了這建議,立時點頭應了……*曹家,西府。
因曹家有事,文傑本想告辭,還是被曹顒留下,小兩口在曹家用了下晌飯才走。這期間,李氏與初瑜始終沒有叫妞妞出來相見。
世人講究“長嫂如母”,尤其是文傑文志兄弟這樣沒有父母的孤兒。
可女兒家矜貴,即便是已經下了小定,有了婚約,也沒有婆家人隨叫隨到的道理。
更不要說何氏與妞妞差不多大,本就是以新媳婦身份上門給曹家長輩請安,要是將妞妞請出來,她在曹家長輩前受禮,就有些太託大了。
妞妞也曉得,未來的大伯哥與大伯嫂今曰登門,雖有些好奇,可仍老實地待在天慧房裡,姑侄兩個做針線。
天慧並不是受寒不舒坦,而是臉上長了癬,臉上塗了膏藥,才不好出去見客。
不過,聽說四姑姑從宮裡回來,她還是按捺不住,對妞妞道:“小姑姑,四姑姑回來了,咱們過去瞧瞧可好?”
大家前些曰子在清苑又同吃同住,感情倒是比小時候更好幾分。
妞妞也牽掛著四姐,可看了天慧的臉一眼,還是有些猶豫。
天慧已經喚丫鬟拿來一方面巾,在耳朵上掛了,道:“這樣就遮住了不是?”
妞妞見她如此,自然不會反對,喚了個丫鬟,往梧桐苑報備一聲,便與天慧去了東府。
兆佳氏婆媳已經上香回來,聽說懿旨已下,兆佳氏不由歡喜,可聽說指婚給無爵的宗室阿哥,卻是傻了眼。
“裕親王府的三阿哥,不是世子的同母弟麼?”兆佳氏想起一事,問春華道:“早年還聽說,他們王府,兄弟幾個齊心。既是嫡出,最差也要封個國公啊。”說到此處,她神色稍緩。
春華與丈夫對視一眼,看來老太太以為是已革裕親王保泰膝下的阿哥。
保泰的原配嫡妻,年輕早夭,留下三個嫡出阿哥,正是王府的長子到三子。繼福晉進門後,也生了三個阿哥,排行五、七、八,七阿哥、八阿哥都早夭,留下五阿哥。
為了世子之位,裕親王府也鬧了好一番熱鬧,正經傳出不少閒話,所以兆佳氏也有所耳聞。
“不是保泰王爺的兒子,這三阿哥是保泰王爺的侄兒,前年的時候,保泰王爺失爵,爵位到了裕悼親王這一支,懿旨中的三阿哥,是裕悼親王的兒子,許是因年歲不足,還沒有請封。”曹項說道。
兆佳氏隱隱地想起此事,不由皺眉,道:“那這三阿哥可否是嫡出,同現下的親王是不是同母?”
曹項搖了搖頭,道:“現下襲了親王爵位那位阿哥是裕悼親王嫡子,現下這位是庶出。”
兆佳氏聞言,只覺得眼前發黑,身子不由搖了搖。
春華見狀,立時上前兩步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