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年,她心中雖有怨恨,可也曉得自己一介孤女,到底是沾了血緣的關係,才過得比世家千金還要滋潤。
現下曉得皇上駕崩的訊息,李氏還如墜夢中,不敢相信。
她本就病著,乍聽到這個訊息又就有些支援不住。與兒子、媳婦說了兩句後,她就不再要強,歪倒在炕上,險些推倒了那副繡著竹蘭的插屏。
曹顒與初瑜小心地將她扶好安置。
李氏看了看兒子,又看了看媳婦,道:“我乏了,要睡一覺。曹顒明兒開始,還有得忙,你們回去早點安置。
曹顒是寅初(凌晨三點)從府裡出來,到金水橋前時,早已經有不少王公大人在。
大家就跟在菜市場似,鬧鬧哄哄的。曹顒望了望遠處的馬車,看來自己選擇騎馬過來是明智之極。
接下來,曹顒就跟看大戲的感覺一般無二。
天亮時,大行皇帝的皇輿在大軍的簇擁下,緩緩而來。
也不知是誰帶頭,大家相繼跪下,立時哭聲震天。
瞧著他們鼻子眼淚都出來的,如喪考妣的模樣,曹顒真是瞪目結舌。還好,他早做準備,袖口擦了生薑,想要眼淚也便宜。
在滿目赤紅時,他想起初上京時陛見的情景。那個時候的康熙,真像個慈愛的長輩。他不是石頭心腸,要說不感激康熙的庇護是假的;只是後來發生太多事,使得那些感激都了無蹤影,接下來,曹顒看了一場大戲。
雍正扶著皇輿,雙眼含淚,徒步隨行。親手扶至宮門。
諸位王公大臣與皇子阿哥,都拼了命的嚎叫。
聽說七阿哥留守唇暢春園後,曹顒最後那點擔心也都煙消雲散。
四阿哥在御輦旁,已經沒有早先的內斂與低調,只剩下一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氣勢。,曹顒關注著四阿哥,四阿哥似乎留意到,也望向曹顒看了兩眼。
將大行皇帝安奉在乾清宮後,四阿哥就使人召禮部官員,安排大行皇帝裝裹之事。
因剛才看到曹顒,四阿哥想到李氏身上。
等到禮部官員跪安,四阿哥才想起方才禮部所擬,大行皇帝大殮時,王公貝勒文武百官近前寄哀思;公主福晉們的也能就近照看。
李氏的身份是外命婦,不能近前瞻仰致哀……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