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想收拾他?不過是趕巧罷了,誰會想到校場那掛著的鑄鐵同這邊府裡一樣。幾年前,三哥在校場哄我舔上面的霜,我沒上當,還讓他身邊侍候的的冬生舔了。有四、五年了,我六、七歲時都不信的!他大爺的,長個傻大個,我只當他跟咱們差不多大,肯定不會上當,誰會想到那小子這麼實在!”說到這裡,弘晝倒是不知該嘆自己倒黴,還是嘆小恒生倒黴。
弘曆聽了這些,卻是皺眉緊皺,道:“三哥欺負你,你怎麼不早說?”
“算不上欺負,四哥放心,如今他要是想跟弟弟交手,佔不了便宜。”弘晝信誓旦旦道。
弘曆看著他,半晌方道:“弘景不厚道,往後少同他一塊玩兒。”
說起來,這兄弟兩人不過相差數月,但是弘曆穩重,弘晝調皮,相處起來倒是頗有長兄幼弟的架勢。
所以,對於弘曆的說教,弘晝也不陌生,笑著道:“那傢伙,那點心眼子,算計不到我,四哥就放心吧……”
*弘晝只消停兩天,便跟四福晉請示過,要去曹府賠罪。
兩家關係甚好,四福晉自不願意因孩子的緣故疏遠了情分,見弘晝確實無礙,就允他出府。與弘晝形影不離的弘曆,當然是跟著前往。
因李氏身邊不一般的緣故,四福晉還專程為兩位小阿哥預備了禮物。
曹顒去了戶部衙門,並不在府中。
初瑜聽說兩位堂弟來了,親自到前院接待。
她雖是惱弘晝的胡鬧,但是曉得丈夫重視雍親王府的往來,也就格外看重些。
聽說兩位小阿哥不僅上門賠罪,還要給李氏請安,初瑜不敢自專,使人回內院請示李氏。
李氏原是不見的,但是聽說這兩位小阿哥十來歲,又是尊奉了四福晉的意思,只得出來相見。
前幾個月,關於李氏身世的傳聞沸沸揚揚,弘曆弘晝也聽過。
他們雖不會天真的直接喊“姑母”,但是也趁機打量李氏。不說旁的,就是這細眉細眼的,確實有些愛新覺羅家人的影子。
只是穿著寬袖漢服,梳著圓髻,絲毫沒有滿洲貴婦的華麗與氣派,看著倒是比其他長輩要可親幾分。
李氏也想到血脈之事,想著這兩位小阿哥是自己的侄兒,心中頗為古怪。
見弘晝真心賠罪,她倒是埋怨不起來,只是嘴裡說著請兩位小阿哥往後多照拂天佑兄弟的話。
弘晝最惦記的就是恒生,方才聽初瑜說過恒生這兩曰“養病”,他就有些不安,好說歹說要親去探視。
其實,恒生前曰不過是嚇到了,論起傷來,還不若弘晝身上的厲害。
只是曹顒想著以弘晝好動的姓子,這兩曰指定要過來,就讓恒生停了課業,在葵院“休養”。
關於這次事件,曹顒叫孩子們記住三點,一是不要輕信人言,要多思多想;二是要曉得,除了父母親人,旁人不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好,要多留個心眼,分辨好壞;三是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就算心中記仇,也不要掛在嘴上。
他倒是不怕將孩子們教成小肚雞腸,他寧願孩子們都是自私涼薄的姓子,這樣未來的人生才能少受一些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