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顒聽了,頗為動容。
曹顒是知道十三阿哥的未來的,輔政親王,兒子中除了襲爵的王世子,還封了個郡王,是雍正朝最顯貴之人。但是旁人不知道,十三阿哥自己也不知道。
眼下,他只是個無爵皇子,閒散宗室。旁的王府貝勒府,不會為阿哥們籌劃,因為宗室阿哥,到了年齡,都要請封爵位,宅子田產都有內務府安排,不用人艹心。
十三阿哥這邊,卻是特殊。他失寵於康熙,年過而立都沒封爵,更不要說十三阿哥府的小阿哥們。
如此一來,娶婦嫁女,都要自己預備銀錢。
八萬兩銀子,對於十三阿哥絕對不是小數目。
雖說曹顒當年以借錢的名義,將太湖珠場推給了十三阿哥,但是那時養珠方子已經放出去數年,當年在江寧買方子的那些珠場已經起來,南珠的價格就壓了下去。
再說,這養珠說容易也容易,說難也難。想要蚌出珠容易,出好珠卻難。
當年曹顒賺銀子,是因為是獨一份,也以為他用了鄭沃雪。鄭沃雪是養珠世家出身,對於認蚌辯珠,自有一番眼力,不是外人能效仿的。
珠場到十三阿哥手中,鄭沃雪也在十三阿哥府,卻在京中,沒有插手過珠場。珠場這些年就算有收益,也沒有曹家那般豐厚。
再說南洋商道,王魯生為了尋求庇護,將拍到的六成商道份額,要分三成乾股給十三阿哥府。十三阿哥婉拒,最後湊了些銀錢,算是掛個名,不過也只肯接受一成股份。
因這兩個緣故,十三阿哥就算這幾年有所收益,總數也是有限。
這八萬兩銀子,就算不是全部積蓄,也差不多了。
曹顒是知根知底的,如何能不動容。
比曹顒動容的,還有一人,就是站在簾子外的康熙。
因先前被博果鐸截標的緣故,他心裡有些不爽快,原想離開,後來聽到在單子開的幾個標,就止了腳步。
底價八萬、二十二萬,五十萬,就算是貴為帝王,也沒有將這些當成小數目。
加恩八旗,賞下一萬件棉衣,也才幾萬兩銀子而已。
這人上了歲數,就有些老小孩心理。康熙自己曰子緊巴巴的,聽別人這麼闊綽,心裡自然不好受,也想知道是哪個。
要是身家清白的還好,要是再出來個博果鐸那樣品行的,康熙不介意“加恩”,豐盈下國庫。
所以,他使人傳了十六阿哥,曉得了除了流掉的染料標外,剩下兩個標都是甲申包間中的。
倒是也不怕人走,因為十六阿哥那邊動了手腳,交代手下人慢慢辦手續。
當看到“甲申”字眼時,十六阿哥心裡也覺得古怪。他記得清楚,這“甲申”同“甲申”開頭的請帖,都使人送到十三阿哥府,而且也曉得十三阿哥沒有想要來的意思。
十六阿哥同十七阿哥一說,兩人正打算過來看看,沒想到被魏珠截住。
魏珠是乾清宮總管,御前第一人,他在這裡,那位?
少不得,兄弟兩個又到了康熙的包間,請安見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