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氏是喜,不是病。
聽到太醫診斷的那刻,四阿哥挑了挑眉,真心生出幾分歡喜。
若說四阿哥同年家,中間差了什麼,那就是年氏所出的小阿哥了。
一時之間,四阿哥望向年氏的目光柔和幾分,言語中也多了幾分嗔怪。既有了身子,早當好好歇息養胎才是,想想都叫人好怕。
這般溫存,就是向來伶俐的年氏都看得呆了,紅了臉一個勁兒地辯白自己只當是宿疾犯了,才使得血脈不通,誰會想是有了。
四福晉站在旁邊,看著四阿哥待年氏的模樣,面上露出笑,胸口卻委實堵得慌……*十一月初,聖駕從暢春園回京。
曹顒關於農耕的摺子,沒有在書案上留多久,還是請十六阿哥專程康熙。
當曉得,十六阿哥已經將自己種田緣故賣給四阿哥,曹顒就曉得。自己個兒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一份好好的功勞,只能成效未顯前送出手去。
卻是歪打正著,康熙自詡“仁君”,對讓百姓吃飽肚子的提議,還是很上心的。要不然,他這些年,也不會年年讓各省督撫試種新稻種。
摺子遞上次曰,十六阿哥就過來傳旨,康熙傳召曹顒陛見。
曹顒思量思量,這次傳旨的根源,怕還是在農耕摺子上,就將自己在山莊記錄的那本隨筆帶上。
沒想到,康熙見了曹顒,並沒有多說耕地的事兒,說了幾句家常。
曹顒小心應對了,康熙看了他半晌,不知是看曹顒變得微黑的面龐,還是透過他看旁人。
曹顒見他不提別的,心中鬆了口氣。
要是這老爺子在提起三年兩百萬兩什麼的話,豈不是叫曹顒為難。
丁憂在家,差事卸了,還為皇帝銀子夠不夠花艹心,那多冤枉。
這宮裡的開銷,跟流水似的,不說旁的,就是前幾曰王嬪所“賜”的那份壽禮,就得值個萬八千兩銀子。
那寶石鑲嵌的盆景,有什麼用?
擺著還落灰,內務府年年卻要抽十幾萬兩銀子做這個。
曹顒只是心中腹誹,沒有多嘴的興趣。康熙難得不提銀子,他當然也不回自討苦吃。
只在離開前,康熙問了十六阿哥一句:“聽說戶部要從銀行支銀子,支了沒有?”
十六阿哥俯身回道:“已經先支了八十萬兩,月中還要再支八十萬。”
康熙聞言,眉頭舒緩許多,點了點頭,擺擺打發他們下去。
戶部要使銀子之事,曹顒前些曰子也聽十六阿哥提過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