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自己插手了,那才真是裡外說不清楚。
想明白這點,曹顒心頭愁緒盡散。
因梧桐苑的東暖閣三個孩子住著擠得慌,天佑與恒生兩個如今都安置在葵院上房。
剛才,兩個小傢伙不在,由丫鬟婆子抱著去田氏的院子尋左成兄弟玩去了。現在天色要黑了,兄弟兩個才回來。
見曹顒在,兄弟兩個有模有樣地給父親請安問禮。
曹顒跟兒子們聊了幾句,心裡尋思轉年要不要請西席。這幾個毛小子,明年就都四、五歲了。
天佑的小臉上多了些許嚴肅,支吾了一會兒,才小聲問道:“父親,您以後也會成為木牌牌麼?”
曹顒聽了,一時沒明白什麼意思。
天佑咬著嘴唇,伸出胳膊,用小手比劃了一下。
這方不方、圓不圓的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曹顒心裡還琢磨著,恒生已經上前,抱住曹顒的大腿,使勁地摟住不撒手,小臉貼在曹顒的腿上,嘴角下裂,要哭不哭的模樣。
這孩子,曹顒很少見恒生主動撒嬌,心裡納罕不已。
天佑見狀,也跟弟弟似的,湊到曹顒身邊,倒是沒有抱他的大腿,而且伸手攥了曹顒的袖子。
“也會成為木牌牌”曹顒心裡還琢磨那個“也”字,就聽天佑道:“父親大人,左成、左住的父親就變成了木牌牌了。”
原來說的是這個,田氏院子上房供奉的寧春靈位。
曹顒伸手摸了摸天佑他們兩個的腦袋瓜,道:“放心,每個人的父親都是不同。我變成不了木牌兒。”
天佑與恒生半信半疑,帶著幾分困惑,仰著小臉看著曹顒。
曹顒看著兒子們,想起自己小時候,三四歲的好像沒艹心“生死”之事,實是不知道該如何跟孩子們解釋生死的話題。
“就算是變成了木牌兒,也是左成左莊的父親。你們過去,不可太淘氣,使得惹人生氣。”曹顒想起田氏,低頭吩咐道。
兩個孩子見父親訓話,起身應答。
這提起生死之事,曹顒沒有擔心自己,卻是不放心曹寅與莊先生兩個。
看著婆子帶著兩個孩子去安置,曹顒才打葵院裡出來。
卻是北風漸起,天上悠悠揚揚地撒氣雪花來。
安定門內,雍親王府,書房。
四阿哥坐在書案後,手裡拿著一支筆,算著戶部今年的收益。
他卻是越算越嘆氣,去年水災與旱災的地方不少,今年除了減免稅款外,還需要撥下錢糧賑濟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