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頤滿臉羞紅,喜塔拉氏見兒子的樣子,笑道:“哪裡就能那麼快了,總要再過得幾個月才能顯懷呢!”
塞什圖聽了母親的話,確認了妻子確實懷孕的訊息,樂得合不攏嘴。他在地上走來走去,興奮得不行。一會兒問一句“可想吃酸的?”,一會兒問一句“想不想吐,胸口難受不難受”,呱噪得不行。
喜塔拉氏實看不過兒子這般沒出息的模樣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:“瞧你張狂的,這孩子還要八、九個月才生呢!”
塞什圖笑道:“額娘,兒子這是高興的,您不曉得,外頭的人說兒子是……”說到這裡,省得自己說走嘴,“嘿嘿”地訕笑兩聲,改了口道:“外頭的人都說兒子是石榴命,最是多子多孫的!”
喜塔拉氏與曹頤聽了只是笑,但是心裡曉得他前話的原由。兩人成親三年,沒有動靜,除了親戚有懷疑曹頤無法生育的,還有人嘲笑塞什圖是“銀杆蠟槍頭”,中看不中用。
兩人夫妻三年,曹頤雖說是心裡怪過他,但是想著他素曰也不容易,心中少不得喟嘆一聲。
喜塔拉氏看著兒子、媳婦臉色僵硬,怕他們想起過去的不痛快,笑著說:“得叫人往親家與你們幾個家兒家兒報喜呢,讓大家也高興高興。”
*西單牌樓,太僕寺衙門。
曹顒看著找上門來的德特黑與納蘭富森,兩人身上又穿著侍衛服侍,頗為意外:“德大哥,納蘭大哥,怎麼得空過來?”
德特黑道:“還能為了什麼,還不是因為那個李鼎!”
曹顒想到李鼎,心裡只覺得怪怪的,面上卻是不顯。
納蘭富森怕曹顒聽不明白,對他道:“蘇州織造李大人給傅大人來信了,道是李鼎並未回南,怕有什麼意外,請傅大人這邊幫著探查呢!”說到這裡,有些詫異地看了看曹顒道:“對了,他是你堂舅,沒給你來信麼?”
他口中的傅大人,就是指侍衛處的內大臣傅爾丹。他是正白旗人,侍衛處的侍衛中,正白旗出身的侍衛受其轄制。
曹顒搖搖頭,回道:“舅舅還沒有音訊送來。表哥要是沒回南邊,這……”
一時間,氣氛有些凝重。
德特黑有些忍不住,沉著臉道:“大爺的,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,竟敢衝咱們侍衛處的下手?”
怨不得他惱,不管對李鼎私下有什麼看法,大家畢竟都是侍衛處的同僚。內廷侍衛是天子家臣,宿衛皇宮,保護萬歲爺安全的。
在京畿重地,天子腳下,一個堂堂的三等侍衛生不見人、死不見屍,這不是打侍衛處的臉麼?
曹顒見德特黑著惱,不曉得該如何相勸,便沉著臉沒有開口。還是納蘭富森道:“現下還不是惱的時候,既是上邊交代了差事,總要先探查探查才是。步軍都統衙門那邊已經備案,順天府衙門也使人問過,打初八至今雖然發現過幾具屍首,卻是都對不上。”
德特黑也省得這個理,抬起頭對曹顒說:“小曹,你衙門差事忙不忙,看能不能放一放,陪著老哥哥們忙兩天。左右是你表哥,你也當盡分力!”
曹顒點點頭,道:“德大哥說得是呢,兩位哥哥稍待,容小弟先跟同僚交代一聲!”
曹顒叫人奉茶,使兩人稍候,自己唐執玉與伊都立交代差事去了。
聽說是兩位侍衛尋曹顒,伊都立不禁生出幾分好奇來,低聲問曹顒道:“大人,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