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接官亭前,葉敷見眾人還沒反應過來,上前一步,對眾人介紹道:“各位同僚,這位就是萬歲爺親點地東袞道曹大人!”
安東守備田?已經認出曹?來,郯海贛同知嶽喜本因是旗人的緣故,訊息活絡些,兩人神色並不見意外,都躬身抱拳,給上司曹?見禮。
其他的人反應就慢了不少,心中皆是感嘆不已,這上官委實太年輕了些。既然是早就到了州城的,為甚不派人吱聲,使得大家曬了一上午的太陽?不過腹誹歸腹誹,面上仍是帶著十分的恭敬。
有的人瞧瞧轉頭,望望北面過來的馬車行人,若不是葉敷就站在曹?身邊,都要認為曹?是假冒來的。
北面來的,是濟南來地王經歷與馬都事以及其隨從家眷。眾人又是一番見禮,而後騎馬的騎馬、乘馬車的乘馬車,浩浩蕩蕩地回了州城。
待到了粉刷一新地道臺衙門,眾人便簇擁著曹?這個主官入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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衙門後,內宅,主院,上房。
薰鄂靜惠略顯拘謹地讓兩個針線上人量了身段,初瑜在旁說了幾種衣服料子,叫喜彩她們去尋紫晶領去。
薰鄂靜惠低著頭道:“表嫂,是不用這般費事的,靜惠地衣裳還夠穿!”
初瑜笑笑:“費什麼事呢,表妹不必外道,又不是單做你一個的?就是你兩個表哥也都要做的!春天還好,進了四月夏天的衣裳還要多備些才好!”
薰鄂靜惠很是感激,想著自己孑然一身,吃穿用度都是曹家的,便有些後悔。先前還能做些吃食針線,眼下有了表親的身份,大家也不好讓她動手,反而不如之前讓她隨意。想起祖母,因信佛的緣故,向來是看淡生死的,但是老人家也會為自己操心吧。
初瑜看出董鄂靜惠不自在,透過這些日子的接觸,知道她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,思量了
笑著說:“說起來,倒要勞煩勞煩表妹呢!”
薰鄂靜惠聽了,立時抬頭道:“表嫂盡請吩咐。哪裡有什麼勞煩的?”
初瑜摸了摸腰身,道:“而今,這身子不便的緣故,你表哥與紫晶姐姐都不讓我動針線,我有個要好地姐妹夏天出嫁,想要送上點繡活!”說到這裡,有些為難地看了看董鄂靜惠道:“這花樣什麼的,我心裡也每個章程,是不是太勞煩表妹了!”
薰鄂靜惠正不好意思躲在曹家白吃白住的。聽了初瑜的話連忙搖頭不已:“怎會?卻不知表嫂家這位姐姐是幾月的嫁期,咱們按照花嫁的月份,定繡樣的話。也應景些!”
薰鄂靜惠想想前些日子看到的平王福晉的來信,寶雅地婚期好像是定在六月初。便道:“好日子雖是六月,因是送嫁到草原,五月末就要出京!”
因為大清開國以來。都是下嫁宗室女以撫蒙古。薰鄂靜惠聽了,心裡有數,便改變了繡時令花果的想法。因時間倉促,想要繡大件已經來不及。而她無父無母,許多東西都要講究全福人,便想著繡一套梅蘭繡菊的繡畫,可以裱炕屏。
初瑜成親時,曾收到曹頤地賀禮,就是一組炕屏,想著當初還聽寶雅贊好。便點頭道好。這會兒想起那炕屏,倒有些遺憾,當初因喜歡那炕屏精緻。又是小姑子親手竹的,總怕碰碎了。擺了幾日便收起來了,並沒有帶到山東來
薰鄂靜惠聽了,又問了下大概長短尺寸,暗暗記在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