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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六章 行孝 (2 / 2)

喜塔拉氏終於忍不住拉過曹頤的手,再次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,心底唏噓不已,這樣一個好閨女,不知道誰家造化得了她去!

待曹頤告辭離開多時,喜塔拉氏還沉浸在惆悵的情緒中。直到小丫鬟進來換了熱茶,她才回過神來,然後開始一顆一顆數著佛珠,認真思量起來。

*臘月十一,聖駕抵達青山大營。

關於是否有人向曹家逼親之事,曹顒曾在兩天前問過父親。曹寅並沒有明確回答,只是言道一切自有萬歲爺做主,就算沒有類似之事,曹顒的婚姻也不是父母所能夠確定的云云。

曹顒聽了,心中默然,這就是帝王的權謀之術嗎?一方面示之以恩,一方面防之坐大。康熙不要臣子私自聯姻,是不是另有用意?自己這樣想會不會太過小人之心?康熙這樣愛面子,既然是“恩寵”,那定會給自己找個出身清貴、家族又沒實權的大家千金。不管對方品貌如何,這種自己絲毫不能做主的婚姻實在讓人感覺很是不好。

不知為何,見過寧春與秋娘的恩愛後,曹顒也有意無意地想起婚姻之事。自己在這個世上,雖有父母親人,但是心底卻是隱隱寂寞的。若是有了溫柔的妻子,生三四個孩子,承歡於父母膝下,那定是更愜意的人生。

曹寅要在年前回江寧,之前還要回京城接女兒,時間已經很趕。因此,隨駕到達青山大營後,他便要與康熙辭行。曹顒想起一事,那就是金雞納霜。前任江南總督邵穆布就是在六月間得了瘧疾病逝的,而後才是噶禮接任。隱隱記得,歷史上曹寅也是死於瘧疾,康熙得到曹寅病重的摺子後,還曾御賜下金雞納霜。不過,藥沒到江寧,曹寅就去世了。

金雞納霜就是從一種叫“金雞納樹”的樹葉與樹皮中提煉出來的生物鹼,對治療瘧疾有特效。康熙三十二年,康熙患瘧疾,服了不少藥都無效,群醫束手。法蘭西傳教士與葡萄牙傳教士劉應等獻上金雞納霜。服用後,康熙瘧疾速愈,從此將金雞納霜尊奉為的“聖藥”。

在魏信去廣州時,曹顒就曾囑咐他,注意那邊的傳教士,看看能不能從他們手中買到金雞納霜。結果,傳回的音訊卻是,金雞納霜被朝廷尊為“聖藥”的同時,也成為皇家獨享。為了能夠得到朝廷的傳教許可,那邊教會從歐洲引進的金雞納霜都上貢了朝廷。

曹顒別無他法,為了曹寅的姓命,只好想著從康熙這邊“求藥”。因此,在曹寅陛辭時,他就特意隨同父親一同前往。

在君臣相勉道別後,曹顒就出列跪下,恭恭敬敬地對康熙道出了自己的請求,那就是為父親求一份金雞納霜。

見曹顒為父“求藥”,康熙微微皺眉,忍不住有些擔心地看著曹寅:“東亭身子不妥當?朕多次問你,為何要有所隱瞞?”

曹寅雖說八月間因幼子之死病了一個多月,眼下卻是痊癒了的,卻也不知兒子“求藥”是為哪般。不過,既然是康熙問詢,他來不及思量,忙回道:“奴才哪敢欺瞞萬歲,確是好了的。小兒無知,方會這般作態。”回完話,低聲訓斥曹顒:“胡鬧,還不下去!”

康熙又細細打量了下曹寅,見他雖見老,又枯瘦得厲害,但是卻不顯病態,也放下心來。因曹顒是拳拳孝心,他並不怪罪,反而開口勸慰道:“曹顒啊,曹顒,起身吧!估計你是聽說過‘金雞納霜’是聖藥,當成是包治百病的。那不過是治瘧疾的,對其他病症卻是無效。”

曹顒並沒有按照規矩謝恩站起,仍是跪著,講出了心中憂慮。父親曰漸老邁,身體大不如前,對疾病根本沒有什麼抵抗力,最易病邪入侵。江南溼熱,每年夏不少人會得瘧疾。就算在文武官員中,死於瘧疾的也大有人在。雖說萬歲恩重,得到官員患瘧疾的摺子,常賜金雞納霜下去。然,江寧與京城相隔兩千餘里,透過驛站送藥,最快也要五六天方能到。換作年輕官員患病,自然能夠等得,可是父親的身體……一席話,聽得康熙與曹寅兩個都有些動容。兩人都想到七月初因瘧疾病逝的江南總督邵穆布,他因患瘧疾病故的摺子還是曹寅上的。算算年紀,邵穆布比曹寅還小几歲,五月末患得瘧疾,後又由瘧疾轉為痢疾,七月初病故。要知道,那金雞納霜只對瘧疾有效,若是轉成痢疾後,就藥不對症,甚至還會有所兇險。

想到這些,康熙點了點頭:“起吧,朕允了,難為你一片誠孝!”說完,又對曹寅道:“東亭只有一子,卻不亞於朕有十數子。那金雞納霜是春夏用藥,眼下行營這邊未必有,朕稍後寫一手書與你,回京後去內務府自取。”

曹顒與父親一起叩謝皇恩後,方從御帳出來。如今,虧空有望還清,金雞納霜也預備下了,曹顒心裡鬆了口氣,自己能做的都盡力了,剩下的只有盡人事、聽天命。

接著,曹顒去與十六阿哥、德特黑等人告別後,就護送曹寅離營回京。如今,已經是臘月十一,就算是快馬加鞭,也要三五曰方能到京城。到時,怕又歇不了兩曰,曹寅就要啟程回江寧。

與出京時不同,曹顒沒有再堅持騎馬,不是因為天氣變冷的緣故,而是為了多陪曹寅說說話。就算曹寅不願提曹顒的親事,曹顒也有其他的疑問想要解惑,例如曹家在江南的暗差事,例如莊席莊先生的身份等。

聽了曹顒的疑問,曹寅很是意外。江南通政司並不為世人所聞,雖然官場上早有曹家是皇帝在江南的耳目之傳言,但是傳言畢竟是傳言,並沒有幾人有證據確信此事。兒子不過一黃口少年,怎麼就會篤信曹家確實有暗差,還開口勸自己想法子放手。

“顒兒怎會這麼說?從哪裡知道這些事,可是在京城聽到什麼關於江南的風聲?”曹寅忍不住發問。

曹顒看著父親,搖了搖頭,心裡想著找個合理的解釋,總不能告訴他曹家的“秘密”在三百年是後眾所周知的,自己是後世之人。

曹寅是比較傳統的文人,若是曹顒敢這樣講,他不會信所謂神鬼之說,估計會認為兒子魔怔。

實在想不出好措辭,曹顒就直接點出,曹家在江南經營將近五十年,這本身就是個大大的反常。聖心難測,豈是“恩典”兩字就能夠說明白的。不管曹家有暗差事也好,沒有暗差事也好,都到了抽身之時。否則,這樣拖下去,待到新皇登基,怕就是自取其禍。

類似於這樣的話,曹顒並不是頭一回說起。四年前,他就曾提過,不止提曹家在江南的處境,還說了虧空的問題。未幾,朝廷果然開始清查虧空,曹家成為滿朝第一欠債大戶。

父子兩個想起陳年舊事,都緘默了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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