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氏兄弟在正房房頂看得清楚,暗暗心驚。來人共四人,出手狠毒,卻不知與院子中的那女子有什麼仇怨。兄弟兩個都不是多事之人,更沒有“撥手相助”的想法,看那女子的做派,也不是正經人,說不定就是哪個過去的姘頭惱了,才派人來下此狠手。只是現在離去,難免露出痕跡,若是來人不分好歹,糾纏上來,豈不厭煩。因此,兩人都抱定主意,暫做壁上觀。
前院打鬥時間雖短,但還是驚到後院這邊。
一個值夜的婆子察覺不對,放著嗓子喊道:“進賊人了,快來人呀!”
午夜時分,萬籟俱靜,驚恐的喊叫聲雖然傳不出多遠,卻足以喚醒後院眾人。
那婆子話音剛落,幾個夜行人以到她眼前,手起刀落,那婆子的腦袋已經被砍下。
魏氏兄弟眉頭緊皺,握著拳頭卻仍忍耐著。
“娘,娘!”廂房裡出來一個小丫鬟,伏在那婆子的屍首上哭叫,剛喊兩聲,就被砍倒。
正房的門開啟,那中年男子走了出來,看到地上婆子的屍首,怒道:“你們是哪裡來的賊人,竟敢如此行兇!”
那來人看到正房出來箇中年男子,略感詫異,舉著刀指著他道:“你算哪根蔥,‘賽香君’的新姘頭?敢和老子這般說話。”
那中年男人氣得渾身發抖,一個嬌小身影從他身後閃出,站到那賊人面前:“既然是奔我來的,何必傷害無辜!”
出來的正是路芸娘,雖然嚇得面無血色,但是神情帶著幾分剛毅。
“胡鬧,讓你躲好,你幹嗎還出來?”那中年男人怒斥著,上前一步,想要將路芸娘護在身後。
路芸娘柔聲低語:“夫君,能夠和你做夫妻,哪怕只有兩日,妾也覺得快活,再不枉活此生。”
“芸娘,早知緣淺,為夫絕不會任你苦等半年!”那中年男人見眼前幾人凶神惡煞,知道憑藉自己與幾個婦孺根本無法逃生,長嘆一聲道。
來人冷笑道:“好一場夫妻離別的好戲,‘賽香君’,枉費主子爺那樣待你,你卻如此不識好歹。老子定會成全你們,讓你們同生共死。”說話間,已經舉刀,逼近那中年男人。
魏氏兄弟本因厭惡這路芸娘水性楊花,不願多管閒事,但是剛剛見到無辜婦孺慘死眼前怎能無動於衷?只是顧及到曹顒,不願意因自己的緣故給曹家添麻煩。
不想,場上又有變化。
路芸娘憑著腰肢柔軟,又轉到那中年男子前,生生地為他擋了一刀。刀鋒從她面上滑過,砍到她的肩上,半隻小臂飛了出去。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路芸孃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院子裡如此慘烈,即便魏黑魏白心腸再硬,也看不下去。兄弟黑巾蒙面,跳下房去,站在路芸娘與那中年男子前。
那幾個賊人見房上跳下兩人,看架勢是與路芸娘一夥,都圍了上來。魏氏兄弟怨他們歹毒,出手毫不客氣。只是對方有幾分身手,一時之間打鬥起來。
十來招後,對方漸漸不支,為首那人是見過世面的,見事不可為,自己糾纏住魏黑,嘴裡喊道:“兄弟們快撤,通知主子爺,有平王府的高手在,叫主子爺為那五報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