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帶了聖旨,就要引到大堂接旨,方顯恭敬。
十六阿哥擺擺手,道:“爺不是傳旨欽差,只是背了差事,才過來這麼一遭。”
曹顒聽了,便不再囉嗦,先給十六阿哥介紹了蔣宋二幕僚,隨後引十六阿哥前往官邸。
到了官邸,除了十六阿哥,便只有恒生與弘曆跟進了屋子。
曹顒這才甩了甩馬蹄袖,要給弘曆執禮。
十六阿哥都不受曹顒的禮,何況弘曆?
曹顒見他扶起,便也跟著起身。
雖說曉得自己以後少不得有給這小子磕頭下跪的時候,但是能少一次,還是少一次的好。
出京就是這點好,除了回京陛見與接聖旨,他都能站直流說話。
國禮見過,才輪到家禮,恒生上前給曹顒請了安。
曹顒請十六阿哥與弘曆上座,使人奉了茶,才開口道: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十六爺與四阿哥身份貴重,下降清苑,臣心惶恐。”
十六阿哥吃了兩口茶,道:“還不是有人要折騰,爺這老胳膊、老腿的,實不耐道路跋涉,累的半死。幸好天還不大熱,要是再過半個月,說什麼爺也不會挪窩。”
雖說不知詳情,可聽這番話,曹顒也明白過來,十六阿哥此來,是“陪太子讀書”,弘曆是主客。
弘曆已經起身,對十六阿哥作揖道:“都是侄兒的錯,使十六叔受累了!”說著,他又對曹顒講明兩人到清苑的緣由。
原來,雍正決心在晉魯豫推廣冬麥後,想要安排一下到直隸,專營收攏麥種之事。也能借機,巡視直隸各府道,看一下冬麥的收穫情況。
弘曆當時剛好在御前,聽說此事後,便主動請命來直隸。他已經十六歲,雖還在上書房聽課,卻也開始學習政務。
民以食為天,新麥種關係到北方四省的農耕,又是皇上看重之事,弘曆這個做兒子的,也想要儘儘心。
雍正這麼大時,也已經開始當差,見兒子上進,他自然是歡喜。
可弘曆身份不同,他怕皇子出京的訊息傳出去,小人生禍,便將明面上的差事,交代給十六阿哥,讓弘曆微服相隨。
如此,歷練一番,還能不引人矚目。
看著弘曆的笑面,曹顒嘴裡只能贊一番“年輕有為”的話。
寒暄過後,十六阿哥彈了彈身上看不見的塵土,道:“在清苑要待一陣子,多得是說話的功夫。先給爺同四阿哥安排個地方,將這一身汗洗一洗,再去給太夫人請安。”
四阿哥聞言,也跟著起身。
曹顒聽了,便親自引著二人到寅賓館。最好的院子,就是十阿哥曾經的住處,請十六阿哥下榻。他身後的院子,請弘曆帶人住了。
安置完這叔侄兩位,曹顒又使人出城,將隨十六阿哥過來的五百護軍,帶到督標營地駐紮。
隨同十六阿哥進城的五十名王府侍衛、二十名宮裡的侍衛,則安置在十六阿哥與弘曆住處周遭的空院子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