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這個緣故,不能在曹顒生曰前趕回清苑,他們兄弟還提前預備了壽禮,使送信的人一併帶了過來。
前些曰子,曹顒與納蘭富森在南直隸巡視。
南直隸的綠營只有幾處,並無險關要卡,在冊兵丁人數也有限。
那些謀了武官缺的,多是盼著下來喝兵血,這幾處綠營人頭少,油水不足,自是無人惦記這幾處。
如此一來,南直隸這幾處綠營,對曹顒的話奉若天書,“簡兵”、“募兵”、“精兵”一條不拉安排下去。
納蘭富森見了這些兵士的狀態,心裡對曹顒只有佩服的。
他原還擔心,南直隸這邊與北直隸那邊似的陽奉陰違的人多。那樣的話,曹顒即便有魄力換下這些人,也要養上一陣子。
從南直隸回來,納蘭富森便開始寫長折。
北直隸有兩個刺頭兒,以曹顒的身份,要是出面的話,即便處置了,也要防著旁人發難。
納蘭富森揹負皇命而來,有密摺專奏之權,正好借這個機會,幫曹顒一把,踢了這兩個刺頭兒。
曹顒也貓在書房不出來,他也在寫摺子,上面密密麻麻的,是對於綠營這幾個月艹練的心的體會。
直到京裡送禮新邸報,曹顒與納蘭富森才寫好了摺子,封好使人送回京城。
邸報上,第一條就是罷了年羹堯的“杭州將軍”,降為閒散章京的訊息。
不過半年的功夫,從西北到江浙,從撫遠大將軍、三省總督,到閒散章京。當官職擼到底的時候,說不定就是拘拿問罪的時候。
“這般鈍刀子割肉,真是磨人,還是給個痛快好。”納蘭富森面色陰沉地說道。
年羹堯髮妻是納蘭富森異母姐姐,年羹堯是他的姐夫。
納蘭富森沒有將曹顒當外人,連這“大不敬”的話都說出口,曹顒自然也不瞞他,道:“怕是快了,京裡傳來訊息,又有幾個督撫‘揭發’年羹堯的劣跡……”
納蘭富森那邊多少也聽到些風聲,嘆了口氣,道:“定是年羹堯舉薦提拔的那幾個了……他怎麼挑的人,明明是施恩這些人,無人感恩不說,反而都養成了仇人……”
*京城,年宅。
雖說是盛夏時節,空曠的大宅,卻靜寂清冷。雖說宅子裡奴婢下人還有近百人,可大家都小心翼翼,沒有人敢喧囂吵鬧。
年老太爺坐在炕上,鼻樑上架著花鏡,手中捧著一份朝廷邸報。
他看了半響,才嘆了口氣,撂下邸報,又拿起長子的來信。
年希堯見形式越來越嚴峻,自己二弟徹底被皇帝厭棄,這不是罷官就能解決得了的。
他生出懼意,想要上折“告病致仕”,又怕弄巧成拙,寫信到京中請老父親幫忙拿個主意……*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