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這個,皇上還覺得委屈了那位,同皇后鬧騰了一番。
沒想到,隔了五十多年,皇上又舊事重提,這兩位宮妃如何能不震驚。
“額娘,那位慧妃娘娘真是皇阿瑪的青梅竹馬?怎麼這些年,都沒聽人提起過?”最先耐不住的,是固倫榮憲公主。
她已經收到三阿哥的書信,曉得御前發生的事兒,也曉得三阿哥的心思。
她雖同三阿哥一樣,沒打算攔著,但是心中卻有些不舒坦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皇父最疼愛的女兒,對於自己得封固倫公主,也暗暗有些得意。
在京城中,她公主府的體面,絲毫不比那些親王府、郡王府差。
沒想到,這突然之間,就要追封一個皇后,而且還有真正的嫡公主。
殿裡沒旁人,所有的人,都打發出去了。
饒是如此,榮妃仍是壓低了音量,道:“慧妃剛病故那邊,宮裡也有人說嘴,單說太皇太后宮,就打死了十多個,皇后宮的宮女、內侍更是換了個乾淨。從那以後,這就成了宮中的禁忌。後來隔得年頭久了,更是沒人提了。現下看來,若是李氏真是慧妃所出,那當年的‘病故’是假,出宮是真。”
榮憲公主聽了,總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對。
既是太皇太后、太后、皇上都護著的人,那就算皇后不容,怕也不敢輕易動手。除非,是那幾位有人默許慧妃離宮,她才能出了這九門宮闕。
皇父之所以隔了五十多年都沒有忘記,是因為那位慧妃娘娘棄宮而逃吧?
榮憲公主看著榮妃,心裡替自己的母妃委屈。
自己的母妃,是最早在皇父身邊侍候的,連折了四個阿哥,如今雖位列四妃,但是早已無寵,連這後宮大權,也都被德妃、宜妃把持。
貴妃稱號,母妃就算想要,能要到手麼?
榮憲公主只覺得心亂如麻,既是告訴自己要看開些,又忍不住想要為自己的母妃爭一爭。但是,真得能爭得到麼?
知子莫若母,她這一猶豫,榮妃就瞧出不對。
榮妃拉起女兒的手,道:“你平素不是不愛摻合這些麼,如今怎麼犯了執拗?皇上就是皇上,豈是我們能隨意揣測的。額娘只盼著你同三阿哥都平平安安的,就心滿意足了。皇上的恩典,給的就受,不給的就不要惦記。額娘膽小,你們莫要嚇額娘。惠妃這些年是怎麼熬的?若不是她怕自己沒了,孫子們無人照應,早就過去了。額娘可過不了那樣的曰子,若是讓額娘提心吊膽的,額娘這條老命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這一席話,聽得榮憲公主心中唏噓。
是啊,不可爭。
要是弟弟真有那個福氣,以長子身份登上儲位,額娘也有冊後之曰;若是弟弟沒那個福氣,以親王終了,額娘晉位,只會引得新皇忌憚……李氏哪裡曉得,自己還沒露面,就已經被固倫公主厭棄。
正如她不想打破自己平靜的生活一樣,旁人也不喜歡她“橫空出世”。
公主雖沒有繼位權,但是正因為如此,公主的身份才更諸位皇子阿哥關注。拉攏了,就是助力,永遠都不會成為敵人。
因此,曹寅“三週年”這天,曹府不告而來的貴客,就不是一個兩個……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