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大比之年,也是大多數文官任滿更替的曰子,看來六部要有大變動。
四阿哥罵完,也省過神來,平復了心中的怒氣,道“曹顒立了大功,又鬧了捐賞金這一出,怕是要大用了。要不是他年歲下,怕是穆和綸的缺就要落到他手裡。二品侍郎麼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猶豫了一下,用手指敲了敲桌子,道:“他這個年歲,二品也有些高了,要不然,我保舉他委署戶部侍郎如何?即使兵部郎中的缺已經有人補了,總不能叫他還在兵部……”
戴錦見四阿哥眼中帶著幾分期待,曉得他頗為器重曹顒,偏生曹顒又在十四阿哥眼皮底下。
雖說皇上膝下的阿哥有十幾位,但是卻只有十四阿哥是四阿哥的同母所出。
其他同母所出的阿哥們,多是感情親厚,到了四阿哥與十四阿哥這裡,卻是不與眾人同。兄弟之間,頗有心結,還不若其他手足往來親密。
自八阿哥失勢,四阿哥心裡最忌憚的,也就是同母弟十四阿哥了。
偏生曹顒就在兵部,這次出京,又是十四阿哥保舉,這使得四阿哥心裡跟吞了個蒼蠅似的。
戴錦尋思了一回,卻覺得不妥,道:“四爺,雖沒有旨意下來,但皇上那邊做如何想,尚且不知。曹顒雖有些才幹,但是畢竟年輕,這品級也不能升的那麼快。要是四爺保舉曹顒,還不若保舉其父曹寅。曹寅在禮部侍郎位上,曰子過得甚是悠閒。要是能讓他補了戶部,皇上心裡新得著,曹顒這邊也會為他老子賣力氣。”
四阿哥聽了,連連點頭,心裡終算是鬆了口氣……*曹府,曹顒梳洗完畢,用了些吃食,夫妻兩個說起這幾個月的閒話來。
高太君進京之事,曹顒方才在蘭院已經聽父親提起。
老太太嫌這邊府里人多鬧哄哄的,帶著香玉去海淀園子暫住去了。
對這位外祖母,曹顒並沒有什麼感情。只是想著母親高齡產子,老太太不在這邊照看,卻以嫌鬧為名避了出去,他不禁搖搖頭。
這老太太,太不省事了。
初瑜看出他臉上的怪罪之意,猶豫了一下,道:“老太君之前是有些惱了,前些曰子天慧的平安扣掉了,不知怎麼張揚開了,使得老人家有些多心。太太與我勸了幾遭,還是去園子住去了。為了這個,太太還流了好幾次淚。”
曹顒聽得直皺眉,卻是不忍心母親難過,對初瑜道:“打法人往園子送信吧,樂意回來,就派車去接;不樂意回來,就好吃好喝地供著,落得大傢伙清靜。”
初瑜應了,曹顒因惦記去看莊先生,便換了衣服,出了梧桐苑。
剛到二門,就見有兩個婆子提著食盒過來,見了曹顒,都是俯身見禮。
曹顒擺擺手,叫她們起來。
見其中一人手裡提溜著一小壇酒,曹顒問道:“這個送到那個園子的?”
其中一個婆子笑著回道:“回大爺的話,是老爺使人吩咐下來,要廚房送酒菜到前院書房,太太平安誕下七爺,老爺歡喜呢。”
曹顒聽了,臉上也添了笑模樣,獨酒不歡,看來父親是拉莊先生喝酒了。
他道:“我正好過去,帶過去正是便宜。”
說話間,曹顒拿了酒罈,又吩咐二門一個小廝從婆子手中接過食盒跟著,去了前院書房。
剛走到廊下,就聽到書房裡傳來曹寅爽朗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