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顒點點頭,看了十六阿哥一眼,道:“是他們父子來了,走,進去,一道見見!”
十六阿哥在曹顒身邊,也聽到那門房的稟告,聞言皺皺眉,低聲對曹顒道:“他們怎麼來了?那我就不進去了!昨兒李鼎見我,說要請我吃酒來著,我只說是最近不得空,往後再說。這若是遇到,卻不大好。”
說著,他示意侍衛將果匣子遞給小滿,而後自己個兒打懷中掏出錦盒,送到曹顒手上:“這個你先替我捎給姨娘,過兩曰我再來探望她老人家。反正如今我在內務府與禮部都有差事,想要出宮極是便宜!今兒,先往十三哥府上耍耍去!”
曹顒點點頭,說道:“若是這樣,我便不留十六爺。到十三爺府上,代我給是十三爺請個安,就說這兩曰我便親去。”
十六阿哥點頭應了,打趙豐手裡接過馬韁,翻身上馬,帶著眾人離去。
曹顒等他們漸遠了,方轉身進了大門,對那門房交代了兩句。原想要直接往廳上見客,不過低頭見見自己這身打扮,卻是不妥,他還是往內宅換衣裳去了。
客廳裡,方才李煦就問過曹顒的去向,曹寅不好說被十六阿哥拉去耍,便說是被十六阿哥身邊的侍衛拉去。
李鼎心下還在琢磨,打聽了一圈,都說曹顒與十六阿哥交好。不過,昨兒見過十六阿哥,見他帶著天家貴氣,瞧著並不像是能折節下交的人物。想來這些交好之類的話,都是曹家為了撐顏面,故意如此說罷了。
梧桐苑,初瑜與幾個大丫頭都不在。曹顒想尋套衣服換上,又不曉得收在哪裡,便走到門前尋人,剛好見個丫鬟低頭打房後走來,便擺擺手道:“你,過來一下!”
那丫鬟聞言止步,而後抬起頭來,曹顒卻是認出來,正是那個喜雨。
曹顒想起她原本要給自己做通房的,有些尷尬,咳了一聲,問道:“郡主與喜雲她們幾個呢?”
喜雨俯身,道:“回額駙的話,喜雲、喜彩隨著格格往太太院子裡去了,喜煙、喜霞兩個在廚房準備祭品。”
曹顒點點頭,吩咐道:“你去太太房裡,跟郡主說,讓她打發喜雲、喜彩他們回來一個,我要尋東西。”
喜雨俯身應了,不過並沒有立時轉身出院子,而是看了曹顒身上的衣服,頓了頓,回道:“額駙可是尋衣裳?這個奴婢曉得,衣裳擱在西屋外間的大衣櫃裡,腰帶在裡屋炕上北面的箱子裡,靴子與帽子在外間條桌裡。”
一連串櫃子、箱子、桌子的,聽得曹顒頭疼,道:“既然是曉得,勞煩你幫我找一下!”
喜雨輕聲應了,慢步進了上房。
曹顒只在廳上坐了,卻是有些恍惚。也不曉得這個喜雨怎麼長的,每次見到都讓人心虛得很。就是那種,不做壞事也心虛的心虛。
年前他回來時,這邊開始就是喜雨與喜雪兩個服侍。後來曹顒還是叫曹忠家的說了,喚了小滿進來給自己梳頭。
要不,媳婦不在跟前,這麼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眼前侍候著,曹顒怕自己稀裡糊塗地犯錯誤。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人品,而是男人嗎,多少都有些好色之心,尤其是他又因守孝禁慾了大半年,正是想女人想得不行的時候。
仔細想想,喜雨卻是有幾分像初瑜,只是沒有初瑜爽朗,看著眉間悲切了些。
想到初瑜,曹顒立時醒過神,告誡自己不要瞎琢磨。就算如今歷史發生變化,自己不用再像前幾年那般為了生生死死的問題費腦筋,但是也不能“飽暖思銀欲”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