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顒微微一愣,只覺得面熟,卻想不起眼前這人是誰。
曹頌與魏黑兩個都是過來人,瞧那小婦人一雙眼睛恨不得粘在曹顒身上,只當是他留下的風流債,在旁低聲打趣著。
就是那少婦的僕從,望向曹顒也帶了幾分狐疑。曹顒心下好笑,自己若是真惹下風流債,曹頌還好說,哪裡還能夠瞞得過魏黑去?
見曹顒不應聲,那小婦人眉頭微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帶著一絲無奈道:“大公子竟然忘記故人了嗎?”
曹顒心中嘆息一聲,除了自己姊妹與親戚家的,這女子他向來見的不多,在江寧見過的更是屈指可數。若是眼下這人換個做派,怕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是誰,不過這般行徑的,除了那鄭家兄妹同父異母的妹妹、白家的那個外孫女兼媳婦兒楊氏瑞雪,還有哪一個?
曹顒不是與女子計較之人,否則昨天在珍寶齋也不會因怕掌櫃的誤會故意解釋。因此,他只是點點頭,道:“因一時不知該稱呼‘楊小姐’,還是稱呼‘白少奶奶’,有些怠慢了!”
楊瑞雪聽了,眉目彎彎,臉上立時添了紅暈。說起來,她與曹顒正經八百的相見只有一次,雖然心裡存了念想,但是沒想著曹顒真記得自己個兒。方才那般作態,也只是因為自苦。她雖然嫁了親表哥,但是卻是個紈絝子弟,並不把她放在心上。如今,她父親又病了,母親也是被白家的人哄得不行,對她這個親女兒,也不怎麼上心。
那楊瑞雪又上前兩步,道:“公子與瑞雪本是少年相交,何須這般客套。”說到這裡,心下稍作思量,笑著說:“若是從姐姐那裡論起,瑞雪也是公子的妹子呢!”
曹顒見她上前,原本還想下馬應酬兩句,聽了她後邊這話,再見她媚眼如絲地望過來,身上頓時發寒。
他望著楊瑞雪,道:“事關鄭姑娘聲譽,白少奶奶還需慎言!”
楊瑞雪聞言一怔,眼中說不出是歡喜,還是懊惱,張開嘴還想要再說什麼。曹顒那邊卻一抱拳,道是先行一步,沒待她有所反應,一行人已經策馬遠去了。
魏黑與曹頌本來對“楊小姐”和“白少奶奶”兩個名詞沒什麼聯想,但聽到曹顒最後一句,這關係到鄭姑娘的,那自然是璧合樓楊家的人了,因此兩人心中對她半點好感不存。
曹頌嘟囔道:“這哪裡像是個良家婦人,濃妝豔抹的,這樣打扮來廟裡,是要燒香拜佛,還是要勾搭和尚?”
魏黑聽他說得刻薄,笑著說:“二公子這話可不該,沒得糟蹋了清涼寺的和尚!”
曹顒聽兩人說得好笑,不禁搖頭:“哪裡有你們說得那樣不堪?留些口德,到底是婦道人家,何必計較!”
曹頌撇撇嘴,不在吭聲,魏黑低聲道:“公子,瞧著她對你,倒是生了什麼心思似的,這個咱們是不是要提防些?”
曹頌聽了,忍不住笑出聲來,被曹顒瞪了一眼,方止了。曹顒看看魏黑,略帶無奈地說:“魏大哥,這話說得嚴重了,她一個小女子,能夠算計我什麼?只是今曰碰巧遇到,咱們過些曰子就北上,哪裡還會遇到她?”
魏黑一想,也是,這還是京城養成的毛病,對誰都防範過甚。
雨雖然小些,但是因陰天的緣故,天色灰濛濛的。
快要進城時,曹頌發現路邊不遠處影影綽綽地地像蜷著個人,忙勒住馬韁:“哥,魏大哥,那裡好像躺著個人!”說著,策馬過去檢視。
曹顒與魏黑也都策馬過去,可不是人怎地?穿著青色布襖,小廝裝扮,臉上都是血。
曹頌唬了一跳:“死了!”
魏黑下馬,試了試那人的鼻息,道:“還有氣!只是暈了!”
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