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拉著的往裡頭一努嘴:“我沒膽子,你膽子大你去回。”
“別介,哥哥,”那小廝笑道:“瞧那管家一腦門子的汗,想必真是急事。快去,要耽誤了,保不齊爺發更大脾氣呢!況且,那可是九爺府上的管家!”
“你小子就扯淡吧,九爺府上的幾個管家最少也是譚管家陪著進來啊,還輪到你來報信?”那人撇撇嘴。
“不是往曰那幾個,說是別院的……”他話沒說完,就見小勝子打那邊過來,他忙不迭打千見禮,又說了九爺的管家求見的事。
小勝子一立眼睛,抬手給了門口那不肯傳話的人一嘴巴:“混賬東西,九爺的事你們也敢耽擱?”說著,跺了跺腳裡頭通稟去了。留下那捱打的小廝哭喪著臉背地裡“閹豎”的咒罵個不停。
十阿哥聽到九爺別院來的管家,就知道是福六、馬多那起子人的事。先頭已經有兩撥人回報說料理乾淨了,只福六他們這頭遲遲沒信兒,當下就叫那管家進來。
那管家進得門來,跪下就給十阿哥磕頭。
十阿哥見這光景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皺著眉揮手叫小勝子下去,然後沉聲道:“老趙,怎麼事?”
趙管家叩首道:“回十爺的話,奴才該死!那邊十一人裡,九個了結了,還有兩個……還有兩個……跑了……”
十阿哥拍案而起,兩步走到趙管家身邊,抬腿就想踹他,礙著他是九哥的人,生生收了腳,怒道:“一群廢物!你們多少個人在那邊,啊?你們幾十號人,連十一個人都收拾不乾淨?養你們是做什麼的?!”
趙管家磕頭如搗蒜一般:“奴才們該死,奴才們該死!是奴才們大意了。也是……也是十爺的人,著實厲害……”
他倒是多少有些拍馬屁順帶推託的意思,然而這馬屁卻是拍在了馬腳上。十阿哥今兒是氣不順,聽了這話反倒覺得刺耳:“王八羔子,‘大意’?爺交代的事你們還敢‘大意’?你們好大的膽子啊!還怎麼著,還賴上爺了?爺的人厲害,虧你他孃的說的出來!”
趙管家也不敢答話了,只一個勁兒地磕頭。
十阿哥又罵了幾句出了氣,回到桌子邊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,然後問道:“跑了誰?福六?”
趙管家道:“沒,福六死了。跑的是馬多和戴林。”
十阿哥甩手把茶盞摔到趙管家身邊,罵道:“邪了門了!馬多個廢物點心,就一張貧嘴!戴林還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屁孩子!你們能把這倆人放跑了?”
趙管家苦笑道:“不敢欺瞞十爺,真就是這兩人跑了。”當下把那十一個人突圍的事一五一十講給十阿哥聽。
那些人在飯時別院守衛最鬆懈的時候,突然從房頂躍出牆外,試圖逃走,因這院子只有前門,院牆又高,大部分守衛都在前門伏著,後邊就有幾個人巡視,待聽到動靜,往後面跑便有些個遲了。
那些人各跑各的,也分散了追捕人手,福六不僅人高馬大,身手也是最毒最辣的一個,連傷了別院七八個護衛,最後身中數箭被穿成個刺蝟,這才氣絕,這是趙管家親眼所見的。至於馬多與戴林兩個究竟怎麼跑的,竟沒有人知道,總之整理屍首的時候,就找到九具。喊了先前帶人進院子的管事清點了,馬多與戴林不在其中。
十阿哥聽著直皺眉,這事真棘手,兩個名冊上已經死了的人現在滿街的跑,要是落在誰手上……該死,偏生九哥已經走了,都沒個商量的人!
十阿哥一拳頭砸在桌子上,唬得趙管家一哆嗦。
十阿哥沉聲道:“你先起來,回去院子裡細細地搜,許是躲在哪裡了,沒跑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