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軍官沒防備,正被抽到臉上,頓時鮮血淋漓。旁邊的幾個軍官火了,開口罵道:“****的,這小子夠陰!”
曹顒冷冷地看那些軍官一眼:“還不謝格格賞?”
那幾個軍官惱怒不已,想要立即動手,終究被兩個老成的攔下,這裡畢竟是營地,喧囂起來誰也不好。
“哎呦嘿,你這小子還夠倔的,怎麼,想跟哥幾個來兩手,有種就到南山溜溜!”一人說著,還不忘把塔娜拉下水:“就請格格賞個臉,給我們做個見證,看看誰是讓人豎大拇哥的勇士,誰是沒卵子的草包!”
塔娜雖然聽著這粗話刺耳,但是見曹顒神色淡淡地站在那裡,渾身散發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傲氣,就想著給他一個教訓,因此抬了抬馬鞭道:“好,你們好好比試比試,贏了的本格格賞他十兩金子!”
曹顒因小滿的事早已決定教訓這人一頓的,“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”,這真是千古明理。看來不把這些兵痞打服帖了,他們是不能夠老實下來。打架,有何可怕,要知道他可是十一歲,就帶著曹頌與顧納橫掃江寧的大小流氓。這些八旗兵痞,真未必有流氓那兩下子。眼下,自己在康熙那邊的好印象已經留下,若是不“仗勢欺人”怎麼對得起這段日子的忍氣吞聲。何況,十來個對付他一個,在任何人眼中,只怕他也是受“欺負”的那個,就算他打殘幾個,估計也不就是個防衛過當。大好機會,怎容錯過?曹顒眯了眯眼睛,心中稍微爽快點。
塔娜的馬掉頭,鑲黃旗的幾個擁著曹顒跟上。那仍跪在地上的侍女,衝曹顒磕了個頭,眼中滿是內疚憂慮。她雖沒有說話,曹顒卻是明白她是擔心自己受她連累,輕輕搖了搖頭,表示不必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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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營地不遠,穿過一片樹林,就是南山。
剛開始,那幾個鑲黃旗的還在塔娜格格面前耍威風,說要單打獨鬥,被曹顒撂倒兩個後,就有些惱羞成怒,不管不顧起來,反正大家尋常打架也都是群毆,他們倒是很拿手,配合起來很是老道。
曹顒知道這樣糾纏下去,終究是自己吃虧,就專跳腿骨往死了踹,這樣倒下一個是一個。不到片刻,就倒了一半,剩下的幾個看出曹顒棘手,拔出了刀子。曹顒從帳篷裡出來,哪裡帶武器,這些人實在太不要臉。
塔娜格格見曹顒如此英勇,看的心裡“撲通撲通”的,草原上的人最愛慕勇士。原本,她雖然覺得曹顒長得好,但是多少還有些瞧不起在裡面,只因見寶雅與曹顒親近,才故意來招惹曹顒。眼下,卻是知道了,曹顒就是狼一樣的勇士。
見鑲黃旗的人拔刀,塔娜覺得不對勁,忙大聲喊道:“別打了,曹顒贏了,別打了!”
哪裡有人肯聽,塔娜叫身邊的侍女上前攔著,但是卻沒有敢上。實在沒有辦法,塔娜自己提著馬鞭闖了進去。
鑲黃旗的人丟了份子,已經決定對曹顒除之後快,反正大家身上都帶著爵位,處罰也厲害不到哪裡去,上下疏通下,死個包衣算什麼。但,塔娜為萬歲爺親外孫女,正牌子的金枝玉葉,誰敢去動根手指頭,那才是找死。
塔娜闖進場子,鑲黃旗的幾個固然畏手畏腳,曹顒也施展不開。於是,曹顒伸手奪了她的馬鞭做自己的兵器,然後把她推出戰圈。
曹顒把鞭梢纏在手上,拿鞭子柄當刀劍使用,砍到對方身上,也讓對方生疼不已。曹顒雖不是藐視人命的人,但見對方殺意旺盛,自然也就不再留情,握住一人的鋼刀,想要反轉回去,刺向那人胸口。就聽遠遠的傳來腳步聲,有人焦急道:“皇阿瑪,快!”
這是十六阿哥的聲音,那被稱之為“皇阿瑪”的自然就是康熙。
曹顒轉瞬間改變了主意,將刀刃移向那人腦後,削下了那人連著半頭頭皮的辮子。那人神色大駭,軟倒在地上。曹顒抬腳踩在那人身上,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,向其他幾位鑲黃旗的笑了笑。
幾人見了曹顒的身手,本有幾分害怕,又顧及他手中有了鋼刀,但眼看他如此囂張,又扔了鋼刀,頓時又生出幾分豪氣,大喊著,衝了上去:“****娘,宰了這包衣奴才!”
“宰了這奴才,屍身喂野狗,有了事爺擔著!”有個人看著像鑲黃旗眾人的首腦。
“哼,你算什麼東西?你擔個屁!”有人介面道。
那鑲黃旗的頭兒聽到身後有人接話,一邊回頭,一邊罵罵咧咧道:“****娘,哪個猴崽子找抽?”這一回頭不要緊,身子已經軟了下去:“萬、萬、萬歲爺!”
來人正是鐵青著臉的康熙與十六阿哥,後面跟著小滿,與述明等御前侍衛。剛才接話的,正是十六阿哥胤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