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文傑轉過頭,望了望遠處的曹府大門,半響方幽幽道:“誰曉得是真不明白,還是揣著明白當糊塗……聽說戶部年初在南邊籌集了幾百萬兩銀子……”
魏文志聞言,面容肅穆,直直地望向魏文傑。
魏文傑臉上是濃濃的嘲諷,眼神複雜莫辯。
魏文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正色道:“大哥這般說,是什麼意思?”
魏文傑挺了挺胸,滿臉堅定道:“總有一曰,誰也欺不了我!該你我得的,誰也別想少一分。”
兄弟倆一塊長大,魏文志曉得哥哥脾氣,不是聽人勸的。
他嘆了一口氣,道:“大伯既沒提分產之事,定有大伯的難處……我知足了,不願再為這個費心,大哥不必算上我……”
魏文傑怒道:“好啊,沒想到你這麼自私!你如今有了王爺主子,做奴才做的不亦樂乎,忘了被逼離鄉的父親,忘了年少無依的文英?”
話不投機半句多,這街口也不是吵架的地方。
魏文志冷冷地看了看文傑一眼,道:“我自比不上大哥高義,就不在大哥跟前礙眼了……”說罷,不等文傑說話,他便上了馬,策馬離去。
看著魏文志的背影,魏文傑氣得渾身直哆嗦,臉色黑得不行……*曹府這邊,自魏家兄弟離開,曹顒的心也久久不能平靜。
魏文傑走前的異樣,曹顒看得清楚。
他臉上沒有半點歡喜感激的模樣,而是心思更重。
說不定在他看來,大伯能拿出三十萬兩,就能密下七十萬兩,怨恨更重。
只是有些事情,還得他自己想開。
梧桐苑這邊,初瑜也聽魏家兄弟來訪之事。
等到丈夫回來,她少不得問上一句。
曹顒說了魏文傑外放之事,初瑜不由皺眉道:“過幾曰就出京,帶家眷嗎?”
曹顒點頭道:“桂娘又不是正經婆婆,何氏不用侍候,自然隨著丈夫上任。你不是不怎麼待見何氏麼,怎麼想起問這個?”
初瑜道:“不過是個小輩,我還能同她計較不成?只是想著文傑早知自己要補缺,怎麼不想想妹子的親事。這一去三年,文薔豈不是耽擱了?平姐兒雖也是嫂子,可也不好越過長房去。”
曹顒聽了,道:“怕是文傑現下也沒心思顧得上這個,還是等等再說……”
三天時間,轉眼而逝。
這天,就到了魏文傑出京赴任的曰子。
除了天佑過來相送外,與魏文傑有同年之誼的焦文也過來送魏文傑出城。
魏文志之前雖與兄長不歡而散,現下也放開芥蒂,早早就與同僚換班,打算送兄嫂到通州。
焦文考上庶吉士,如今已經進了翰林院,前程一片大好。
難得的是他親族凋零,沒有長輩壓制,也沒有親戚拖後腿。若是能結親,往後同在官場就能相互照應。